【月见兰】咫尺(全+番外)

ooc的饺子文学,含博兰。

·关于人设:大学生月见夜(19/小叔子)x舞蹈演员梓兰(26/嫂子)feat.本博士自愿客串的哥哥月见博(享年29岁)

·时间线:月见夜17岁,27岁的月见博相亲认识24岁的梓兰。29岁的月见博过劳死

1
月见夜喜欢那个女人很久了,可是他只能礼貌地叫她嫂子。
不管他在别的女人面前多么巧舌如簧,在那个女人面前,他只能礼貌又克制地叫一声嫂子。
只因她是自己哥哥月见博的合法妻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身为弟弟的身份。假如他们兄弟二人,自己是哥哥,那么就该是自己和那个女人相亲,也该是自己和她在婚礼上羞涩接吻。

可是,假如只能是假如。

周末去哥哥家暂住。他就会在她下厨的时候,殷勤地跑去帮忙。其实比起打游戏,他一点也不喜欢洗菜择菜。这一切只为了离她更近一点。

“小夜,以后别这么花心了。女孩子最不喜欢花心的人。”

月见夜的女朋友常换常新,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学校里有名的花心男。其实他也不会真的对那些女孩儿做什么,他只是很希望有人像那个女人爱哥哥一样,爱他,也希望能借机摆脱对这个女人的绮念。
于是他接受一个又一个女孩的告白。然后无奈又悲哀的发现,不是眼前这个人就不行。

“你呢,你也讨厌花心的人吗?”
“当然啊,你哥如果像你这么花心,我肯定不嫁给他。”

月见夜想要辩解自己一点也不花心,又想央求她能不能也花心一点啊,把喜欢施舍给他一点。可他只是摇摇头,装作不在乎地说:“嫂子,我哥年轻时候也这样。男人到了年纪自然就收心了。”
“净胡说,小心我告诉你哥你在背后编排他。”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明明对方比自己大了七岁,样貌也说不上绝色,对自己的关心也是点到为止。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出一个一二三四具体理由,尤其是少年人的感情。

2
月见夜第一次见到梓兰是十七岁,高考刚刚结束的那个热夏。老妈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老爸在旁边专心致志地削着苹果,他百无聊赖地在空调房里打着游戏,桌上的罐装可乐还冒着凉气。除了耳机里的游戏音效,也只有知了在树荫下聒噪。

哥哥打破了宁静,他从R市回来了。
月见夜听到哥哥的声音摘下耳机就从房间窜了出来,“哥,你回来啦!”

尽管现在的月见夜喜欢梓兰,但不论是那时还是现在,兄弟俩的感情都很好。“臭小子,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啊。”
月见博比月见夜大了快一轮,月见夜上小学四年级那会儿,月见博就到外地读大学了。等月见夜上了高中,月见博已经在他读大学的城市落户工作了。
兄弟之间不常见面,自然是想念的。

不过他还带回了一个女人。他说:“爸妈,我和梓兰回来了。”
转头又对着自己小声叮嘱:“臭小子,还不和你嫂子问好?”

“是是,嫂子好!”月见夜了看过去。
梓兰和他在学校的那些女同学女老师都不同,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烫过后打卷的发尾落在锁骨上。面无表情显得冷淡,却在听到“嫂子”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胳膊肘撞了撞哥哥。

她低下头的样子,可真好看。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用睫毛膏刷出来的根根分明的睫羽,还有在睫毛半遮半掩下的金色瞳孔。

“你是小夜吧,你哥经常和我说你。”她抬起头,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笑。

向来对这些情感八卦不感兴趣的他,那天坐在沙发旁,耐心地听着。
原来在自己住校备战高考的那半年,爸妈早就已经见过她了。这次他们回来是为了商讨结婚的事宜,夏末初秋就准备举办婚礼了。
“阿博长得又帅,人品性格也好,”她侧过头看着哥哥,笑着说,“我很喜欢他。”

晚上,哥哥带着她去家附近的宾馆休息。

他们会在宾馆做那种事吗?那种他在朋友电脑里看到的事。躺在床上,月见夜散漫的想。

吹一整夜的空调对身体不好,所以他定了个时。
入夜后,却忽然睁开眼睛。刚才梦境里光怪陆离的画面压得他喘不过气。被黑色蝶翼扫过的花蕊,颤巍巍地抖动。花朵被风吹拂着摇头晃脑,连藏在花蕊中的花蜜也被晃得肆意流淌。忽然开始下晴天雨,淅淅沥沥,有些粘腻湿濡,天空中那轮金色的太阳被雨雾隔开,笼了一层水汽。

黑暗中,他眼睛睁大老大,伸手去摸自己湿濡的裤裆。有些自我厌弃地想:这到底算什么?

墙上挂着的空调,已经按时停止了工作。房间里的温度在逐渐回升。
热夏,更热了。

3
月见夜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成绩。再和父母研究了一番,他选了所垫底的一本学校。

他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看着那个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和哥哥牵手,拥抱、接吻,他躁动了一个假期的心、自我厌弃了一个假期的身体好像安稳了下来——她是别人的妻子,是自己的嫂子。而自己也不过就是青春期的躁动罢了。

可事与愿违。他考上的大学就是在R市。于是大一新学期开始前几天,他被邀请住进了哥哥嫂子的婚房。

深更半夜,他刚和高中同学开完黑,从哥哥的书房出来,准备去客房休息。却听到哥哥和嫂子的房间里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根据女人的呻吟,很轻易就可以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回房间,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博…快点…我受不了了。”
“小点声,阿夜还在书房呢。”

然后声音就微弱下来,隔着两扇门的话月见夜当然听不到,可是现在,他就站在他们房门边上。把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听了个仔细。

是被吻住了吗?
还是她死命地咬着嘴唇,不让声音泄漏出来?
又或者像是AV中那样,被哥哥的手指搅弄着嘴巴,舌头被夹在指尖动弹不得?

他可耻地凭借想象勃起了。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伸进裤头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呜咽,女人的声音隐隐约约:“都……你,阿夜还……非要……“
“别哭了别哭了,喷了这么多水,渴不渴?”虽然比平日多了些喘息声,哥哥的声音倒是真切。

门开了,男人走了出来。门缝透出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所散发出的微光。

月见博看到了站在客厅走道的月见夜,用手指示意他不要出声。“你嫂子睡了,我出来喝杯水。”

他在撒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见夜闻到了咸咸的味道。并不陌生的味道,因为他的双手也曾经沾满过那样的味道。
或许,该庆幸哥哥没意识到他在偷听。

4
这感觉糟透了。他不该更不能继续住在哥哥家了。于是他收拾好行李,提前报道住进了大学宿舍。

大学的生活和他想象的一样无聊又忙碌,他随便加了两个社团,得过且过的上着课。

当同班一个女生和他告白时,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是,他没有。这或许是个好机会,让他忘记自己嫂子的机会。
于是,他答应了。

在这个女孩的陪伴下,他好像忘记了梓兰的存在。
直到,圣诞夜。

那天晚上,他们吃完饭在校园里散步。
“月见夜,我们还是分手吧。”
“……?”月见夜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至少这两个月,他们相处得还算愉快。
“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喜欢我。”或许女孩子就是敏感又早熟,一个眼神就能分清爱或不爱。又或者她只是在是小性子,想哄骗男友表达爱意。
可悲的是,她猜对了。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关系,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还算愉快。就是你不喜欢我这个事太让人生气了。”
“希望你和你喜欢的人能在一起,别在祸害其他无知少女了。”

月见夜很感激她,却也知道这个希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事到如今,他无法自欺欺人。他暂时还无法放下梓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得远远的,不去打扰他们。

5
他想躲开,却无法避免得要和她见面。

梓兰是一名舞蹈演员,虽不是什么鼎鼎有名的大腕儿,但也经常跟着舞团参加群体演出。
元旦的时候,她们舞团就到月见夜所在的大学演出了。

月见夜正在图书馆复习期末考试的时候,收到了月见博的短信。

「阿夜,你嫂子演出完会联系你。出来一起吃个跨年饭。」

月见夜当然知道梓兰要跟着舞团来演出,他早就托校学生会的学长给他留了一张晚会门票。

梓兰的舞团这次表演的节目是古典舞《梁祝》中的一个片段。因为学生会的资金也不充足,舞团相当于在义演,派来的人也少。
所以梓兰有幸分到了最后化蝶部分的一个双人舞。

那是月见夜第一次见到灯光聚焦在她身上,她和同团的男演员在舞台上同调舞动。
绸扇在她手中缱绻流转,模拟着蝶翼飞舞的动态。她的身体那样柔软轻盈,随着动作露出演出服里光洁笔直的双腿,在灯光的照耀下白得发光。

他坐在观众席,被笼罩在黑暗中,陪在身边的是心中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
而她在光里起舞。

他就像那故事里的马文才,卑鄙又无耻。

“阿夜,等久了吧。”梓兰换下演出服卸了舞台妆,穿着常服找到了礼堂侧门的月见夜。
“没有,我也刚出来不久。”
她的语气虽然透露着亲昵,面上却还是寡淡的。一边侧过头和舞团的同事告别,一边给哥哥打着电话,“喂,我接到阿夜了。等下就去饭店找你。”

好像只有对着哥哥,她脸上才会浮现出轻松平和的愉悦。

“今天的舞蹈很美。”
“是吗?谢谢。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跳双人舞。”

月见夜也知道这是她第一次跳双人舞。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想了解她的全部。连室友都不知道,月见夜在学校周边的一家面包店打零工攒钱,只是为了去看梓兰舞团的表演。虽然梓兰经常只是群演,没有独舞的机会,但月见夜的视线里她却是舞台的中心。
很可笑,明明想着逃开,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

他坐在餐桌的一边,对面是哥哥和嫂子。
他看着梓兰自然地给哥哥夹菜,看着哥哥自然地帮嫂子挑鱼刺。
心里却梗了一根刺。

元旦假期过去就是连轴转的期末考试,在那之后就迎来了漫长的寒假。
这对月见夜来说真的算好消息,留在R市还要担心周末被邀请去哥哥嫂子家里,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可拒绝得次数太多也显得反常,偶尔周末也还是要去那个家。

作为社畜即便是周末,月见博也需要去公司加班。家里只剩下他和梓兰两个人,能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吃什么、想玩点什么。
可他难道能说想吃饺子,想玩嫂子吗?

这样看,还是直接回家比较好。

他又想起自己那次坏心眼的和她开玩笑。

“阿夜,难得你来,想吃什么嫂子带你出去吃。”
“嫂子,我想吃饺子了。”
“想吃什么馅儿的,我给你包啊。”

她没懂,月见夜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

说到吃饺子。
寒假一到,春节也就不远了。

6
稍等,时间还不能过得那么快。从放假到春节这期间还有一件事。

其实学校13号就已经放假了,月见夜还是不争气的买了1月16日回去的车票。

“阿夜,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买了16号的车票。”
“那太好了,还能赶上你嫂子的生日。15号一起出来给你嫂子过生日?”
“好。”

是的,他是刻意留校。因为1月15日是梓兰的生日。

“对了,你之前不是在面包店兼职过么,有没有学过怎么做小蛋糕之类的?”

“虽然没有自己动手,但大致流程还是有看到的。应该能帮上一点忙?”其实月见夜的工作内容只是负责收银和补货,他根本没机会看到什么做糕点的流程。

他不耻自己撒谎的行为,却又暗自期待对方能吃一口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因为他知道,在很多方面比自己做的要好的哥哥,唯独在做饭这件事情上毫无天赋。
不出他所料,屡战屡败的月见博最终放弃了亲手给梓兰做一个生日蛋糕的念头。

“我投降。这双手可能更适合写代码吧。”
“不继续做了吗?”
“放弃了,还是等下直接到老板那里选样订制一个吧。”
“……要不,我来做吧?反正也没想好送嫂子什么生日礼物。”
“其实你不送礼物也可以,阿夜还是学生嘛。”
“还是,要送的。我来做吧。”

梓兰的生日很快就到了。他们没有去餐馆,而是选在家庆祝。

“好吃。在哪家买的?”梓兰刮了一小勺蛋糕送进嘴里,发现是清爽低脂的酸奶口味,糖分含量似乎也不高,眼前一亮。
“就不可能是我亲手做的吗?”
”我可没忘了,我们恋爱一周年的时候,你给我做蛋挞。”
“什么,你当时不是和我说很好吃吗?”
“是很好吃,但一吃就吃出来是你做的了。”

“好吧,确实不是我做的,是阿夜帮我做的。”
“谢谢阿夜,很好吃哦。比你哥哥强多了。”

他笑了笑,为这一句夸奖窃喜着,仿佛这样就找到了一点值得让她移情别恋的地方。

可他也知道,总归是不一样的。
自己做的再好吃,到她嘴里也不过就是好吃的程度而已。而哥哥做的,就算再怎么不好,在她嘴里都会是好吃的程度。

“喏,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月见博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礼盒来。

里面是一枚素银戒指。
看起来有些寒酸,他心里恶意地吐槽。

“我想着,结婚时买的钻戒可能不适合练舞时候佩戴,所以就买了这种最朴素的银戒。”
“这你都注意到了吗?我很喜欢~”
其实练舞的时候,梓兰会把所有首饰都摘下来。

又一次,他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美满幸福,自己却只有满心的嫉妒。
这样不伦的感情要怎么才会被消磨殆尽呢?就像他不清楚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暗恋,他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只知道自己嘴里的奶油都变得苦涩。

6
除夕夜,一家人围着餐桌一起包饺子。月见夜虽然包的不好,也站在跟前凑热闹。

“阿夜,你这样包饺子下锅就散了。只能吃片儿汤了。”梓兰捏起他包的饺子,语气里带着不让人讨厌的嘲笑。
“你看,要这样攒紧压实。”她沾着面粉的手伸到眼前,手指在面皮儿外侧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用筷子挑了一团饺馅,顺手又捏了一个漂亮的元宝饺子。褐红的猪肉泥因为加了蛋清质地更加粘稠晶莹,被包裹在薄薄的饺子皮里。

明明是让人馋涎欲滴的美食节目,却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不该联想的画面。

她这双手也会用来做那档子事吗?粘稠莹白的液体包裹住肉褐色,仿佛饺皮包裹住饺馅儿。这联想实在太过下流,连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然而,随着她熟练地动作,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也露了出来,那只戒指被面粉掩去了光芒,但还是足以刺痛他的眼睛。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阿夜?怎么眼睛都直了,也没那么难吧。”
“没有没有,我在好好学习。谢谢嫂子。”

五个人的除夕其实没什么意思,爸妈在主卧兴致勃勃地看春晚。
剩下三个年轻人也没什么可干的,干脆拌了些下酒菜,在客厅边喝酒边打起了斗地主。

梓兰喝醉了,傻笑着一头栽进月见博怀里,脸贴着对方的胸膛蹭着。

“老公,刚才我给团长拜年,他和我说复工就给我安排独舞。”
“真的?”
“当然啦,我从来不骗你。不过这样我们就今年就不能要宝宝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
“那你不能像昨天那样不戴套了,也不能射在里面了。”

月见博见梓兰醉得口无遮拦,又怕她发现月见夜害羞,连忙给弟弟递了个眼色,抱着梓兰回了客卧。

不戴套内射。
看哥哥那眼神怕是还以为自己没听到吧。

家里房子住了多年,老旧的墙体隔音效果并不好,睡在客卧隔壁的月见夜自然把昨夜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次他倒是不想做那偷听墙角的事,却逃不开一堵墙的咫尺之距。

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压抑而隐忍的细微呜咽,因为顾及家人而刻意梗在喉咙深处的呻吟,还有最简单直接的肉体碰撞声。

月见夜很可耻的硬了,且不说他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光是想到那是梓兰发生出的声音,他就无法控制不去遐想。
她现在是不是像那天在舞蹈时模仿振翅欲飞的蝴蝶那般昂起头,露出用力的莹白脖颈。

月见夜的手摸索着摸上了自己的热烫,他没少做过这种事。他想象是她那双灵活舞扇的手在舞弄自己的欲望,轻柔又缠绵。想象是她的嘴在一张一合,把湿热的呼吸洒在手中的硬物之上。

墙那边的声音乱无章法也愈发急促,他手上的动作也紧跟节奏。身体倏忽一轻,浊白粘稠的温凉液体洒在手上,落在腰间。

“梓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少年人的眼泪金贵又不值钱,好似握不住的流沙从眼眶滚落而出,渗入在枕巾,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7
春节的假期其实并不长,很快月见博和梓兰就返回了R市。
如梓兰除夕预告的那样,她分到了自己在舞团的第一个独舞部分。这对她来说算得上是职业的拐点,她付出了百般努力去琢磨、练习。

生活永远要比戏剧更充满戏剧性——哥哥死了。
这事听起来很不真实,前几天还活生生的哥哥就这样过劳死在了工位上。却又不算魔幻,每天都有人因为过劳死在工位上,只是今天月见博恰巧当选。

月见夜见过温柔微笑的梓兰,见过害羞腼腆的梓兰,也见过醉酒后粘人的梓兰,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的梓兰。

她垂着眼,嘴唇发白,精致的妆容并没有被安静流淌的眼泪洗掉,却显得愈发悲切。
她的包里还放着一张演出票,是特意为他留的演员家属席。就在昨天,他们在电话里互道了晚安,他笑着说:“一想到现在加班是为了两周后请假去看你的独舞,就格外有干劲。”

命运和梓兰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她的工作开始有起色的时候,她的丈夫却永远离自己而去。他们认识不到两年,结婚也不过半年而已。

或许,没有什么比死别的悲痛更容易让人沉溺,月见夜反倒开始庆幸她对哥哥那份令人妒忌的爱。
她除了不分昼夜地去舞团的练习室练舞,就是累极了蜷缩在家里卧室的床上。

尽管团长劝她回家休息,这次的独舞就让团里其他常演这场的人顶上,独舞的机会有的是。却被她回绝了,团长体谅她这段时间不好受,只好让她继续练舞。又叮嘱团里的前辈也做做准备,万一梓兰演出当天状态不好,也好有人能救个场。

梓兰很少主动给月见夜打电话,就算要联系也会提前发信息说明事由,这是她一贯的行为。今天却不同,月见夜在没有收到任何信息的情况下接到了梓兰的一通电话。
她用疲惫又委屈地声音说道:“喂,我受伤了,带我去医院。”

接到梓兰的电话后,月见夜连忙和辅导员请了假去舞团找她。
他到达舞团租借的练习室后,发现他的嫂子正裹着毯子委屈地缩在角落。他走上前去,却发现她蜷着身子在抽泣。

“我来了,我们去医院吧。”
“我现在受伤了,跳不成独舞了。你也不用加班了。”可能之前放声大哭过,梓兰的声音带着沙哑地哭腔。

“嫂子,我是阿夜。我们去医院吧。”月见夜这才听明白,梓兰可能是把他错当成了哥哥。
“你看,我今天练舞都没摘掉戒指。”梓兰竟把他的话直接忽略掉,自顾自地伸出手,露出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来。

“嫂子,我不是哥哥,我是阿夜。”
梓兰抬起头,看着月见夜,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别和我开玩笑了,月见博。”

舞蹈练习室里有一面墙嵌着镜子,月见夜看着镜子里的人,非常肯定自己和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
“嫂子,我哥已经死了。他的骨灰盒都埋在土里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锋利得如同一柄刻刀。

“……阿夜,送我去医院吧。谢谢。”

8
梓兰的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扭伤了脚腕而已。对于一个舞蹈演员,因为工作受伤是家常便饭。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梓兰的心里状况。

每天都有人死去,看到相关新闻时难免会心生哀叹,但也只是那么小一会儿。因为你我都知道死亡就是人生的最后归途。
可一旦身边的亲朋好友离去,这种冷漠的规律就会实体化,变成泥沼死命拖拽着你。梓兰也知道,不能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任由泥沼吞没你。她也相信,时间抚平一切伤痕,带走往日悲恸。

她会不知道那通电话打给了谁吗?她会分不清自己丈夫和小叔的脸吗?
还有谁能比她更清楚月见博已经死掉了呢。
可是现实就是,她还无法在一时半会儿接受月见博已经离开的事实。

受伤之后,她就被团长强行放了长假,只能留在家里养伤。平日练舞彩排忙惯了的人,闲下来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至少,对于现在的梓兰来说,这种生活状态算不上好。

漆黑的房间、冰冷的床铺、寂静的空气、黑白的照片、渐渐捕捉不到的熟悉气息,都足以让她清楚月见博已经死去。
她变得喜欢发呆,常常饭吃到一半就会不自觉地放下筷子,不知道多久后才发觉饭菜已经凉透了。

月见夜上门带她去复查,从门口摆放的外卖盒可以看出她已经接连吃了几天的外卖了。

“嫂子,今天不是约好和医生见面复查吗?快起来吧。”
“……”
“嫂子,醒一醒。”他走近,轻轻呼喊沙发上毫无反应的女人。
客厅的纱帘拉着她的头发凌乱地盖在侧脸上,如果不是因为的身体随着呼吸在轻微的起伏,月见夜就要以为她是只脆弱的人偶了。

几天不见,她更瘦了。
作为舞蹈演员的她本就很瘦。
她躺在沙发上,不知是睡是醒。电视上正在播不知名的狗血剧。

“抱歉,我都忘记了。我现在就去换衣服……”就在月见夜的手即将触摸到在她的发丝时,梓兰却坐了起来。

“没事,你慢慢来。”
他,收回了那只近在咫尺却无所适从的手。

9
打着照顾梓兰的旗号,月见夜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这个家。

你问他是什么感受?
说实话,他曾经也幻想过不用顾及哥哥的二人世界,在想象中他们是快活的、是幸福的,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笼罩在哥哥死去的阴影之下。
现实不会像背德伦理文那样简单粗暴,小叔子霸王硬上弓趁机强占嫂子,两人沉沦在快感和欲望中迎来美好的大结局。
即便如此,他心下还是可耻得藏着些欢喜。

大学的课业压力并不重,加上大学城距家并不远。大部分时候他都能赶回来给梓兰按摩脚腕,做些简单的营养餐给她,陪她聊天。
对着他那些正牌的女朋友们,他可从没有过这般殷勤,所以最后全落得一个分手的收场。
他自嘲地想,竟是从未发现自己是情圣般的人物。只是看着她,似乎就能满足地做牛做马。

“梓兰姐,该上药了。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已经被月见夜的手心温热过的药油,随着对方的动作覆盖了她赤裸的脚踝。
曾经月见博也是这样帮她揉捏按摩的,她能记起对方说的话:“我的梓兰大小姐,你知道有这时间,我这双用来敲代码的手能赚回多少钱吗?”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已经记不起了,只记得自己好像因为这句调笑还生气了一会儿。

其实没认识月见博之前,她一直是自己给练舞的伤处按摩涂药。她的母亲一直教她独立自主,做个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乖孩子。
这样教育的成果就是最开始和月见博恋爱,她还对月见博的关心感到不适应。结果不到两年,她就学了这些“恶习”。

“嘶……”来自年轻人那没有分寸的力道把梓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她忍不住轻呼。
“弄疼你了吗?”月见夜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月见夜眼中真实的慌张和担心让梓兰意识到他和他的哥哥是那样不同,又那样相似。

她在看着自己想哥哥,就像那日在舞蹈练习室一样。
月见夜懂的,活着的人是比不得死去的人。

“阿夜,你的厨艺比你哥的好多了。”她说着放下了筷子,双眼放空,又陷入了回忆。
月见夜并不会在这个时候不识趣地打扰她,只是默默吃着饭。等到桌上热腾腾地菜逐渐冷却,才轻声问道:“…..梓兰姐,你不吃了吗?”

“对不起,阿夜,我……”梓兰回过神才发现她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发呆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还要久。想开口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本来由着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大学生照顾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个任务本不该落到他的身上。可她确实也没有什么能麻烦的人了。
“没事,梓兰姐想吃什么和我说就是了,我给你做。”月见夜并没有因为辛苦做的饭被浪费而郁闷,这让梓兰更加内疚。

“梓兰姐,你为什么会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呢?”他会在客厅陪着自己。她坐在沙发上看书或刷刷手机,他则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脑练习板绘。
他也会时不时随口聊上一两句。这样的节奏让她不会像独自在家时那样有大段大段的空闲去沉浸在悲伤中。
“其实我也不清楚,除了跳舞,我好像也做不来其他的。”梓兰为什么会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呢?其实她也不清楚,也许因为母亲就是一位舞蹈演员,而她的意外造访让母亲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事业。于是,母亲把自己对舞蹈的追求寄托到了她的身上。

她从小到大都一直在练舞。
因为她给母亲带来了麻烦,所以为了弥补这个错误,她只能拼命地练舞。
可惜,直到最后,她也没能让母亲满意。

“阿夜是为什么学习绘画呢?”梓兰知道月见夜所学的专业并非美术,学习绘画不过是他的兴趣,可瞧着他对绘画似乎比学习自己的专业还要刻苦些。
“大概是想把自己脑海中的画面记录下来吧。有很多美好,在现实里是不存在的。”
“听起来很浪漫呢。”她轻轻笑了。“如果以后有机会,阿夜可以画一张跳舞的我吗?”

“当然!”自月见博死后,月见夜又一次看到梓兰露出笑容。“只要你好起来,让我画多少张都可以。”
他不会说,手里的这块漆黑的绘版早就描绘过很多次她的轮廓。

“不用那么多,一张就够了。”或许是月见夜的太过激动,梓兰忍不住又笑了。
如果世上真有冥王地府,她想把那张画寄给月见博。他无法赴的约,和她没办法送出的票,都该放下了。

“谢谢你,阿夜。”她说。

月见夜懂的,活着的人是比不的死去的人。
这道理反过来也一样。

10
休假日,团长带着几位同事一同来看望梓兰。
梓兰虽不是那种天赋型选手,可她对舞蹈也算执着刻苦,况且梓兰性子也柔中带稳。这样的舞蹈演员非常适合作为一个舞团的中坚力量来培养,不管是带新人,还是挑大梁,都是少不了的。
他本就准备要着重培养梓兰了,怎想竟然发生了这般意外。如今瞧着梓兰精神好转,团长也总算放下心来。

“梓兰姐,家里是来人了吗?”月见夜下课赶回来就看到玄关门口那几双随意摆放的鞋。
“阿夜,团长和同事来看我。”梓兰连忙为陌生的双方做了简单介绍。“团长,这是我……亡夫的弟弟。”

月见夜回来后没多久,团长一行人也结束探病离开了。

“梓兰姐,该上药了。”
她才意识到,月见夜已经很久没有叫自己嫂子了。
原本以为他改变称呼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直到刚才团长说出那句:“一直是他在照顾你吗?”

其实,她知道团长这句话不过是随口问询。可过去被她忽略的细节忽然像潮水翻涌而来。

他的语气、眼神和行为。
想起之前他的朋友打电话约他出去玩,他推拒时丝毫没有遗憾的语气。想起自己之前发呆,在回神后却偶尔对上他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想起那天,他毫不忌讳地抱起自己赶往医院的样子。
女人的第六感准不准很难说,可以确定的是她会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阿夜,我自己来吧。”梓兰拦住了月见夜的动作,接过他手中的药油。
“你的力气不够,还是我来吧,这样好的快一些。”

“阿夜,你不用这样陪着我。”她确实承不起,也不应该承这份情。
且不说月见博死后,她和月见一家实则没了关系,就是她和月见夜平时的关系也不足以让少年为她鞍前马后。再说对方是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异性,如果不是有着前叔嫂关系打基础,谁看着都不免想歪。

“反正我也没事,医生说了有个人陪着总比自己发呆胡思乱想要好。”月见夜怎么会不清楚梓兰的言外之意。他甚至痛恨起自己已察觉到,她只是想刻意拉开他们的距离。

梓兰没办法反驳月见夜的话,因为医生确实也说了那样的话。
而事实也是如此,她每天花在回忆月见博的时间也在减少,她不会对着房间熟悉的摆设不停想起那些曾经两个人共同度过的场景,也不会因为吃到难吃的外卖而忽然落泪到无法进食,也不会因为听着电视剧里的电视剧而频频鼻酸。

她没有办法把这样的变化简单地归结为时间流逝的神奇魔力或自己本就是个坚强的人,因为那个在她练舞受伤帮她上药按摩的身影从月见博变成了月见夜,记忆中不能忘却的独特食物味道也被眼前这个少年的好厨艺渐渐覆盖。

就像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是展开一段新恋期,运气好的话是真的可以走出失恋。
遭遇不幸的人都要经历这样一段脆弱又敏感的时期,也难免对在此期间陪伴自己的人产生好感,这种好感或许是喜欢,又或许只是一种依赖,还可能两者皆有。当然,理清这好感究竟是什么并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那个可以陪她走出来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月见夜。

11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其实用不了那么久,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梓兰就恢复正常,去舞团报道了。团长并没有允许她恢复练舞。这意味着对梓兰而言,到舞团报道并非是硬性要求。
被限制训练后,她的工作内容非常单调枯燥,不是坐在一旁指点、纠正新人的动作,就是帮同事播放音乐,可她还是坚持按时上下班。
因为,她在躲月见夜。

月见夜不傻,甚至算得上聪明。
她用拙劣的借口避免和自己不必要的接触,还提前复工躲到了舞团。要说不是为了躲着自己,恐怕也没人信。
不过她其实没必要躲着自己,两门专业选修刚刚结课的月见夜,其实正在图书馆的通宵自习室写论文呢。

“梓兰姐,能不能给我做口饭吃啊。”在图书馆醉生梦死,靠能量饮料和咖啡交替续命的月见夜总算搞定了论文。也不管梓兰应没应下,一头倒进沙发开始长眠。
其实从图书馆到宿舍的距离要比到这里近得多,可他的身体早就替他做好了决定。

梓兰皱眉看着在沙发上酣睡的月见夜,不知如何是好。良久,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卧室抱了床被子来。

她俯下身去,他的头发有些长了,细碎的刘海耷拉在前额。不长不短的睫毛在下眼睑投落的阴影,又或者那只是黑眼圈。

这张和自己朝夕相对了一个月的脸是这样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梓兰想起昨夜的梦,她梦到了月见博。
梦里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喜欢像哄小孩那样摸着自己的头发。他轻飘飘的吻落在自己的发顶,就像当时求婚时做的那样,拉起自己的手。
那次他跪在自己面前,给了她一个现在无法兑现的承诺。这次他说:梓兰,我不会怪你。

他为什么要怪自己?她都没有怪他不守承诺,抛下自己一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月见博的身影就倏忽而逝。她心中大恸,急着伸手去抓 却只抓到一团虚无。
她这才意识到这只是个梦,因为月见博已不在了。

“梓兰姐,不是哥哥就不行吗?”少年的轮廓在虚无中渐渐明晰,是月见夜。

然后,她就从梦中惊醒过来。手心的冷汗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她在害怕自己的回答。
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明明,她知道那个让她可以陪她走出来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月见夜。
可还是——
人,如果真的能管住自己的心,就好了。

12
月见夜是被来自胃部的饥饿感和萦绕在鼻尖的饭菜香唤醒的。
身体还带着熬夜后的坠感,他轻轻换了一个姿势,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把菜端上桌的梓兰。

明明想躲着自己,现在却任劳任怨地给自己做着饭菜。这样的对比怎么能让人不心生遐想呢?看着忙进忙出的梓兰,他心里竟生出了些甜蜜。

“月见夜,起来吃饭。”她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从亲昵的“阿夜”变成生疏的“月见夜”,让他不怎么高兴。
把这样的不悦和任性归因于熬夜后有些飘忽迟缓的大脑,他假装没听见,躺着继续装睡。

“月见夜,醒醒,起来吃饭了。”声音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知道她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她的手隔着被子推着自己,让月见夜不能继续装下去。
“梓兰姐,别推了,我快吐了。”
“起来了就快点起来吃饭,吃完去床上睡觉。”

“梓兰姐做的饭还是这么好吃……”想到上次吃到梓兰做的饭是除夕夜那顿饺子,月见夜的声音就逐渐弱了下去。
“那你就多吃点。”梓兰看着他有些不安地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想解释自己并没他想象的那么脆弱,已经好多了,又觉得这样的话太多余。

“饱了。”月见夜餍足地放下筷子,饱食感削弱了继续昏睡的欲望。或者说,他不想就这样错过和梓兰相处的时间。
“吃完就去睡觉。”梓兰一边收盘子,一边催促着他去休息。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后又补充道:“……以后别这么熬夜了。”

月见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句关心有多沉重。
转念又一想,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13
他收到了一张舞团的演出票。
没错,梓兰竟然主动邀请了月见夜一同去看舞团的演出。

月见夜有些郁闷。

女人心实在太难揣测了。
之前还视自己为洪水猛兽的女人,那天后,反而不再东躲西藏了。
男人也真是贱胚子。
先前躲着的时候只当她是在乎自己,如今能坦然面对了,反倒不快了。

这样的不快,在舞蹈表演结束后,她把自己带到后台试图介绍一位舞团的年轻后辈给自己时达到了顶峰。
原来,是这么个打算。

“下次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那个姑娘生的美,仪态和谈吐也不俗,很符合时下“女神”的标准。面对着这样一张俏脸,月见夜心里却更烦闷了。

“梓兰姐,以后别给我介绍舞团的小姑娘了。你之前不还说我花心吗?”
“所以才想让你收收心。”
梓兰知道这样做有些卑劣,但月见夜看上去确实更适合和英颜那样的女孩站在一起。而她也会努力收起自己不该有的想法。

「你好,我是英颜。」
在梓兰的热切要求下,他和那个女孩互相交换了联络方式。手机的震动提醒他,对方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
梓兰当然也明白那手机震动声意味着什么,识趣地沉默下来。

「你好。」
月见夜不冷不淡地回复着,心思却忍不住往梓兰的方向飘。
他们现在正肩并肩走在初春夜晚的街上。

舞团的演出安排在周五的晚上,演出场馆也在R市的市中心。来来往往的都是好不容易抽空相见的情侣。周围人声嘈杂,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从他们脸上的看出他们的欢喜。
他也想去牵身侧那只前后摇摆的手,却想不出该用什么借口。

「你喜欢梓兰姐吗?」
隔了一会儿,对方才又传了条短讯。
当月见夜看到短讯内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人都傻了。万事开头难,可能发简讯这是也一样,伴随着这条酝酿了许久的简讯,这位叫英颜的姑娘又接连发了几条信息来。

「梓兰姐的丈夫因为意外去世了。」
「所以你应该有机会。」
「祝你成功。」

月见夜刚想回信息问她自己表现得真的那么明显吗,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删除了。
那正好,月见夜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你们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很愉快。”
“?”

“要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终于。
他想到了一个理由,越过了咫尺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在人流和春风中奔跑。

14
被春风吹热头脑的后果就是还没跑出几步,他的手就被梓兰甩开了。

“梓兰姐,你是在害羞吗?”

月见夜觉得今晚的春风一定混入了酒精,否则他绝不会如此胆大妄为。然而,梓兰的下一句话却如同药效最强的醒酒剂,把他从“沉醉”中浇醒了。

“月见夜,我已经痊愈了,你不用再照顾我了。所以,可以把钥匙还回来吧。”

自以为是的梦被风吹散开去,他准备说的话也失去了意义。

15
他到底没有把钥匙还回去。

“我在这里还有些东西,过几天取的时候一并把钥匙还给你吧。”他送梓兰到家门口,就抽身离开了。梓兰站在阳台上目送灯光下渐行渐远的那一道少年身影,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挽留之词宣之于口。
既然选择亲手推开了他,她也失去再去挽留他的立场。

周一,梓兰去舞团上班,遇到了英颜。
她想问问对方,想知道月见夜所谓的“不怎么样但很愉快的对话”是怎样的。
这个暧昧模糊的形容词让她联想到之前的某部泡沫剧中的欢喜冤家。

英颜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着和她打招呼,说:“梓兰姐,我和你介绍那位不太合适。”
年轻貌美的后辈想了想,补充道:“他和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替他着急了。”

梓兰心想,正是因为他有了喜欢的人,她才会着急。

总有人不能诚实,以至于分不清到底是着急耽误对方的青春年少,还是着急自己的感情即将破茧。

16
周五,梓兰从舞团一回到家中,就看到了把行李收拾妥当的月见夜。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行李箱在一旁立着。
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做离开前的告别。

听到动静的月见夜回过头,看到了站在玄关的梓兰。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月见夜在梓兰的印象中总是笑着和她说话的,很少会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沉默。
这样沉默的对视让她心下莫名的不安。

“……已经收拾好了吗?”她硬着头皮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想着钥匙还是亲手还给你,所以在这里等着。”月见夜起身,拉着行李箱朝玄关方向走去。

梓兰伸出手去接他捏在手中的那枚钥匙,金属制的钥匙不轻不重地掉落在她的手心。
他并没有收回手。随着钥匙的下落,他的手也落在了梓兰的手上。
更准确的说,是握住了梓兰的手。

“……一定知道了吧?我对你的感情。”月见夜突然的发问让梓兰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装傻。幸好,月见夜并没有在等她的回应,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本来以为哥哥死后,我就有机会陪在你身边了,甚至为此窃喜了很久。我以为……我很恶劣吧?”

“阿夜……”他语气里的自嘲和苦涩让梓兰心生不忍和害怕,忍不住出言打断他。

“让我说完吧,梓兰姐。”月见夜紧了紧和梓兰交握的那只手,双手之间还夹着那只孤单的钥匙。

“在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问自己,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有时候,我猜测你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所以才会得意忘形。如果我再努力一点,耐心一点,把感情藏好。是不是就还能像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陪到可以完全取代哥哥的那一天。”
“可也许我根本就想错了方向。这个问题和我是谁没有关系,和我的身份才有关系。”
“只要我是哥哥的弟弟,你就永远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我从来没觉得这会成为阻拦我的障碍。在你没嫁给哥哥之前,我就已经喜欢着你了,很不可思议吧。”

月见夜比梓兰要高很多,从梓兰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挂在他下巴上摇摇欲坠的水珠。
他哭了。
她想要帮他擦擦眼泪,却还是没能伸出手去。

“你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说破?”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不是承认,而是反驳。可是,她根本无力反驳对方的话。
她没有办法否认自己的心动,就连刚才听到对方的告白也难以抑制地加快了心跳。
也正如月见夜所说的,总有人会代替月见博在她心中的地位,但那个人不能是面前的月见夜。

“因为身份就被判无期徒刑,这很没道理。”说话间,他松开了手,来不及抓紧的钥匙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他在逼仄的玄关亲吻她,呼吸近在咫尺。

17
这个难分难舍的吻不会为时间画下休止符,情况变得更加失控。

察觉到梓兰没有过分抵触的月见夜又开始得意忘形,他尝试着不断加深这个吻,用柔软湿润的舌尖试探地磨蹭她本就松动的牙关。

理智和感情被割裂成两片。
梓兰恨自己沉溺在这个轻柔的吻中,更恨自己不舍得推开对方。
是孤单久的唇齿太寂寞了吗,还是她根本无法拒绝这个人的索吻,又或者她只是在等对方主动跨出这一步。

在她的默许下,事态朝着不能预测的方向发展着。

因为脚踝处的扭伤,已无比熟悉的手探进了衣服里面,急切又无师自通地摸索着。
以拥抱的姿势将她拢在怀中,逐渐压缩着她的呼吸,和清醒的意识。

只留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果此刻推开他,他们再也不可能靠得如此近了吧。

“因为身份就被判无期徒刑,这很没道理。”

无关可不可以,她伸出手搂上了月见夜的脖子。

如果说玄关处的这个吻是一杯开胃酒,那么现在床铺之上的交缠火热,大概也算得上酒后乱性了吧。
他们做了。在不合适的时间,和不合适的地点。

无数次造访过他春梦,却最终留下他一个人疲惫又空虚醒来的人,如今正一脸潮红地攀附在他身上。
意乱情迷的眼神中透露出渴望,裸露的身躯相互拥抱的瞬间,耳边满足的喟叹来自那张被痛吻过的唇,温暖的气息变成潮湿的水汽附着在他的耳蜗处。

像供奉神像般,他用唇齿虔诚地膜拜着自己渴望许久的身躯。

“给我吧,阿夜。”被爱欲折磨到凌乱时,比嘴巴更诚实的是身体。

许久没有被情潮造访的身体无法承受年轻人的直白和凶猛,很快她就像只被雨露打湿翅膀的蝴蝶般委顿在柔软的床单上,只能任由他人摆弄。

18
梓兰是从月见夜怀中醒来的,欲望放纵后的身体是疲倦的,甚至因为衣不蔽体而贪恋着这个炽热的怀抱。

身体彻底失守的瞬间,她听到夹杂着喘息的耳语:“连喜欢你的资格也要被剥夺吗?”
那时她只顾着并拢失力的双腿,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昨夜之前,她能狠下心说出拒绝的话,还设想着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劝对方放下不该有的念头。
可是现在,她只能苦笑着认输。

也对,还有什么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呢?她撩开月见夜凌乱的刘海,就像曾经她想做却没有做的那样,落下了一个吻。

Fin.

——附赠两个和正文毫无关系的脑残番外——

[一]引狼入室
阅前排雷:这里的月哥不是良善之辈,这里的兰姐是屈从肉欲的。
大概就是梓兰被风流小叔子下迷药,发现被小叔强奸,但屈从于欲望变成合奸的故事

梓兰不喜欢她的小叔,要问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让自己很不安。
这样的讨厌来的捕风捉影,也很没有道理。

“阿夜虽然是个花心的人,但其实很可靠。”
所以她无法拒绝月见夜来家中做客,更没办法拒绝在丈夫出国公干时,把自己托付给小叔照顾的请求。

虽然知道月见夜是个风流的人物,但梓兰没想到他居然会把炮友带到哥哥嫂子的家里,还不止一次。
不知道第几次,一回家就听到客房传来的喘息呻吟,忍无可忍地梓兰终于敲响了客房的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月见夜光裸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下身也只是用随手扯来的T恤草草遮挡着。
被房门隔绝的淫靡空气也扑面而来。

“有何贵干,亲爱的嫂子?”

对了,梓兰也不喜欢月见夜这样称呼自己,那语气根本不像在叫嫂子。

“以后,不要在家里做这种事。”撂下这句话,梓兰就转头离开了。只剩下一声响亮的卧房关门声。

虽然月见夜当时并没有表态,但是根据后续的行为来看,他的确把梓兰的话听进去了,至少没有再带炮友到家里做爱。
这让两人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

直到梓兰又一次回到家,发现客厅的大屏电视正在播放着AV,伴随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女优做作地叫床声不绝于耳。
而她的小叔正在对着电视中的画面自慰。

听到她回来的声音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抛下屏幕中做到激烈处的画面,扭过头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息,从她的角度准备过看到对方微微颤动的胳膊。

震怒让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月见夜也并没打算给她反应的时间。

刚才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紧紧闭了起来,梓兰甚至能看到月见夜脖子上因为用力而鼓起的青筋。抿着的嘴唇也开始张张合合,喘息声逐渐变得粗重急切,逐渐和AV中的节奏重叠。

“嫂子,我射了。”随着播放结束自动暂停的视频,梓兰很清晰的听到了月见夜的话。

夜里,梓兰睡得很不安稳。
大概是被今天看到的内容刺激到了,因为丈夫出差久未满足的欲望折射成了一场没头没脑的春梦。

属于男人的手先是撬开她的嘴唇,不留情的分开她的牙关,用手指夹弄了一会儿她柔软的舌头。察觉到她的舌头乖顺地舔舐着自己的手指,手的主人发出了一声满意地轻笑。
不知道为什么,梓兰觉得对方的手指似乎带着奇怪的甜味。
又像劣质的糖水,又像刻意调味的药水。

但在梦中的她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点无关的小事上。

因为被她的口水浸湿的手指已经毫无留恋地抽了出去。湿漉漉的手指描绘着她的锁骨形状,又继续向下游移,落到了脱去胸罩束缚的乳团上。

修长的手指并不能完全包裹住梓兰绵软的乳肉,丰满到从指缝溢出的乳肉并不能幸免于被揉捏玩弄的命运,而是傻傻地被逐渐收紧的指缝夹得有点发痛。

这种痛并不完全只是痛,反而带着酥麻的痒意和欲求不满的热度。

可是,为什么这个梦会如此真实呢?
连痛痒也如此入骨。

可惜她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对另一侧无人临幸感到不满的梓兰反而挺了挺胸膛,无声地命令对方服务地在认真尽力一点。

很快她就知道对方另一只没有粘连口水的干燥的手在做什么了。
因为它贴上了自己空虚的私处。
那只干燥的手很快也被馋出水的穴口濡湿了。

“嫂子,你湿得好快。”安静的春梦中忽然出现的声音如平地惊雷。
梓兰从梦中惊醒,却对上了声音的主人。

“月见夜,你在做什么!”梓兰本能地想要给对方一个耳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就被束缚在了头顶。

“不让我带女伴回来,因此发生这种情况,你不会不负责吧。”月见夜意有所指地晃了晃自己已经勃起的生殖器。

“我可是你嫂子!”梓兰简直要被对方无耻的行为气笑了。

“我怎么会介意你是我嫂子?”月见夜感觉梓兰渐渐急促的呼吸,在梓兰湿润穴口来回滑动的食指向下勾了勾,轻松地陷进了兜着淫水的阴道里。“况且,嫂子不是也想要了吗?”

浅尝辄止的手指显然不能满足和丈夫有着规律性爱的梓兰,尝到甜头的穴口自作主张般试着完全吞咽那根手指,缓解一下深处没被触碰到的酥痒。但梓兰的理智又在控制她尽力挤压那截指尖,妄图借此把它赶出去。

这一来一回之间,梓兰却感觉到身体更加敏感。连带着下身又汨汨地吐出一小股清沥沥的液体。

“好热……好痒呜……”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从皮肤表面一直渗入身体最深处,又从最深处把热汗带到了皮肤表层。
这样来回的折磨让她竟忍不住呻吟出了声。

“这么想要吗?”早就把抵着穴口的手指换成其他东西的月见夜听到女人的声音,更是恶劣地用又软又硬的顶端蹭来蹭去。

梓兰从没有发现过一点点肌肤的触碰都足以让她欢愉到大脑一片空白。
和刚才自居嫂子时严厉质问的样子截然相反,像失去理智似的,她竟然开始渴求对方快点进来给自己一个痛快。

就在正上方观察着她的月见夜当然不会错过她的这点改变,但这对他来说还不够。
他觊觎自己的嫂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有耐心等这么久,因为不会贪求这一时半会儿的快感。

“嫂子,想要吗?”身经百战的月见夜当然知道怎么样的角度和力度能让女人更加难耐。
转瞬即逝的满足更能烘托得不到满足的的空虚,刚被撑开的小穴还来不及施展挽留的功夫,就迎来了无尽的松懈,可以通过磨蹭获得快感的双腿也安分得被男人夹在腰间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让梓兰的思维更加简化,只能凝聚到“想要做爱”这一点上。

“快点进来……”大脑被欲火烧得模糊,只能遵从本能说出了渴求的话来。

“嫂子,求人帮忙也该拿出相应的态度。”男人的声音从上方落下,钻进耳朵里,更加刺激了梓兰的五感。

“求求你。”他被欲望折磨着的嫂子只剩下了遵从的本能,像提线木偶一样随着自己的命令恳求着。

虽然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语让月见夜不甚满意,他还是大发慈悲地把等待多时的肉刃插了进去。
但是也仅仅是插进去了而已。

被填满的瞬间,梓兰欢喜地轻呼出声。
然而对方并没有如她所愿开始律动抽插,也没有在她深处顶弄磨蹭。
这样是无法抵达她所渴望的极乐彼岸的。

她呜咽着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一点点回报,却被月见夜迅速识破,控制住了前后摆动的腰肢。

“嫂子,为什么不愿意好好求我呢?”月见夜快速又克制地品尝了一下流淌地蜜汁,朝着梓兰泛着泪光的眼睛吹了口气。

这样暧昧的距离下吹气,并不能让梓兰变清醒。
反而让她逐渐明白过来,如果想要快乐,唯一能做的就是取悦眼前这个男人。

“求求你,月见夜。”

月见夜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太容易满足的人,只是被自己的嫂子用情动的语气念出名字就忍不住怜惜地开始帮她纾解寂寞了。

他终于不再端着架子这么自己了。
尝到言语甜头的梓兰成了被教坏的学生,搜肠刮肚找寻能讨好月见夜的词汇哄他开心,只希望能获得更棒的奖赏。
月见夜当然是受用的。

他幻想着一天已经很久了。
幻想他美丽端庄的嫂子收起她眼神里的的冰冷和厌恶,一心一意地雌伏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亵玩摆弄。
虽然是通过卑鄙的手段才达成了目的,月见夜却丝毫不减兴致。

比起他最想看到的清醒着被自己侵犯而痛哭流泪的梓兰,现在这个被欲望驱使着努力讨好自己的梓兰似乎也并不令人失望。
经过两次高潮大肆拜访的梓兰,大脑也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身体却还不餍足。只能屈从于欲望,下流地求着小叔继续爱抚。

满意的月见夜并不会吝惜自己的褒奖,身体力行着梓兰乞求着的“更多”和“用力”。
甚至在梓兰浑身发热,抽搐着到达高潮的时候额外又附送了一份礼物——因为时间过长的性爱,一时被撑到无法合拢的穴口也没有办法阻止混合着白浊精液的液体从中流出。

[二]勾引
阅前排雷:是百合,性转长嫂月见夜。
大概就是Gay长兄和Les长嫂形婚后,作为妹妹的梓兰被长嫂看上的故事。

哥哥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梓兰不知道原因,但从哥哥很早就搬出去独自住,甚少和家中来往。父母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哥哥。

直到前不久哥哥结婚,僵局才被打破。

梓兰的嫂子是个身形高挑的美人。和她的外表一样,她的名字也很美。

“月见夜。”

梓兰和对方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她和哥哥的婚礼上。那时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和哥哥接吻。

坐在宾客席中的梓兰根本不会想到她的嫂子是个女同性恋。
现在,她却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

“小兰,你的眼睛可真美。”梓兰的眼睛是生的很美,不止月见夜一个人这么夸赞过。
不过,月见夜恐怕是唯一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地轻吻她这双眼眸的人。

“这里也生的好看。”每次欢爱过后,她都会按顺序点评梓兰身上的每一处。
从眼眸到嘴唇,从胸乳到阴唇。就像在观赏一件艺术品,又像在清点自己的所有物。

被高潮抽去力气的梓兰只能任由她的双手轻点重按,时不时随着动作触电般地抖动。
这样的稚嫩又真实的反应往往只能引来月见夜变本加厉的亵玩和嘲笑:“小兰,你真是太可爱了。”

最初,她们不会这样的。
明明只是女孩子间常见的触碰,后来渐渐变得亲密,到现在她们甚至时常赤裸相对。

她隐约感觉到这样的事情应该发生在一男一女之间,也隐约觉得这样的触碰不应该和嫂子的月见夜来做。
但她只是保持沉默——“小兰,你一定很开心哥哥和父母和好吧。如果不想让他们又变成之前的状态,千万不能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最初,她也没有沉溺于这样不合常理的关系。
明明是对方威胁自己的,后来却好像变成了自己也乐在其中的样子。

她从未想过戴着婚戒的纤细手指是那样灵活,可以在她紧致湿热的甬道畅通无阻。也从未想过两个女子的胸乳相贴揉蹭,可以带来令人冒汗的热度。更没有想过自己能在意乱情迷之时发出那样淫荡下流的声音。

“嫂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记得很久之前,她第一次把手指探进自己的下体时,她问过的问题。
“因为,我喜欢你呀。”亲密的窃窃私语飘荡在她的耳边,她深粉色的眼眸好像闪耀的宝石令人目眩。

“嫂子,你爱我吗?”梓兰感觉到自己因为高潮而激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复了,侧过头看向身边撑着脑袋侧躺的美丽女人。
“我不喜欢你叫我嫂子。”女人皱了皱眉头,这样回答。

“那么,夜。你爱我吗?”
“当然。”

——End——
写完以后发现太ooc了,当然也怪我的笔力不足,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这篇写完了,至少还算有始有终?
其实后面附带的脑残番外才是我的原本想写脑洞,但是莫名被我改成现在慢热温吞又清水的吊样甚至还搞了开放式结局(没地方写送画的剧情太可惜了)

总之,谢谢阅读。
希望大家每天都能开心,也希望我能逐渐进步叭

【月见兰】地铁垃圾

超短的occ地铁垃圾。
逻辑死的小车,懂的都懂,就不预警了。

人设:大明星月见夜,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就会乔装打扮成地铁痴汉去性骚扰路人。
上班族梓兰,因为皮肤很敏感,不喜欢和人接触。

如果真的有时空穿越,梓兰一定不会按掉闹钟继续睡觉。否则她也不会遇上地铁早高峰,也不用为了避免人潮缩在无人关注的角落,也就无法遇到传说中的地铁痴汉了。

一开始,梓兰以为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只是为了不站在人潮中心和乘客们肌肤相贴才逆流移动到角落。男人戴着黑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是哪个大学的在校学生,染成棕色的短发看着乖巧柔顺。
梓兰礼貌地往里站了站,给他让出了一点位置。

直到他越贴越近,甚至用高大的身体把自己和人群隔开时,梓兰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装作自己要到站的样子,说道:“借过一下,我到站了。”
男人纹丝不动,风衣外套像舞台幕布一样把外面的视线遮挡了个严实。粉色的眼睛透过玻璃镜片看她,眼神带着戏谑。
梓兰有些不安,又怀疑是不是这句话被地铁上的电子提示音掩盖,再次提高音量对男人说:“我要下车了,让……”
然而,她的后半句被抵在腰间的电棍棒“消音”了。“美丽的小姐,我劝你小点声。”

“你想干什么?”她顺从地压低声音,这时候和对方对着干绝对不是理智的举措。
“男人和女人,在地铁上能干什么呢?”男人的声音有些混浊,像是刻意伪装出的一样。他直勾勾地看着缩在角落一脸警惕的女人,语气里透露着玩味和兴奋。

“我在赶着上班……”
“您再多数一句废话,我还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他手上的电棍又往前顶了顶,刁钻地捅进了梓兰衬衫纽扣间的缝隙,冰冷坚硬的顶端直接抵在她的皮肤上,随着另一端手的动作缓慢碾磨。
梓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终于闭上了嘴。

“没错,这样才乖。我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男人满意地看着梓兰屈辱妥协的神情,低垂的眼不甘心地瞥向一侧。

男人靠的更近了些,梓兰感觉自己完全被笼罩在了对方的领域里。她的背贴着车厢内壁,已经无路可退。
“没有地方可以逃了哦。”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梓兰的鼻尖已经贴上了对方的棉质卫衣。

接着,衬衫的纽扣一道接着一道被解开,直到最后完全敞开,露出里面朴素的肉粉色胸衣。尽管自己的视线被脖子松垮的丝巾拦截住了,但她知道这件胸衣的聚拢效果有多好,也知道暴露在男人眼前的光景会是怎么样的。
不抬头,也能感觉到落在没被胸衣包裹住的那部分乳房上赤裸的目光。
她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如此贴近的距离,对方任何一个动作都让她难以招架。

不过男人不会在意她的感觉,反而放肆地把电棍插进了饱满的乳沟里,“拿在手里太碍事了,小姐不会介意帮我一个小忙对吧?”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雪白的乳团逐渐将吞下了漆黑冰冷的电棍,温度的差异让胸口那片皮肤泛起一颗颗的小疙瘩,平时温顺到不可查的绒毛也抬起头,直直的站立起来,好像这样就能防止此处被亵玩。

与此同时,梓兰察觉到自己干涩的下身已经背叛主人,从泉眼涌出涓涓细流。
没错,梓兰不喜欢和他人接触,是因为她的皮肤非常敏感。女性朋友习惯性的亲昵触碰也会让她感到战栗,锁骨被垂落的发尾轻抚也会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沐浴时用手指揉搓清洁外阴也会让哆嗦着产生快感。而这样敏感的她正在地铁上被陌生的男子用电棍摩擦着乳肉,肆意亵玩。

越来越强烈的湿意让梓兰忍不住并拢膝盖,双腿呈现出“X”的形状,大腿不安地带动双膝来回磨蹭。这样的改变在相对幽闭的空间是很显眼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腿撬开梓兰合拢的大腿。

“小姐,急着去上班的您,不会是产生快感了吧?”
轻语之际,还不忘屈腿顶了顶梓兰双腿间的缝隙,这动作让上班族小姐的A字裙向上滑动,皱巴在大腿上半部。

猝不及防被硬物顶撞,柔软的花瓣大受刺激,防御性地合拢了起来,但水液却在地铁行进的颠簸和这一下顶撞的作用下黏答答地落在了棉质内裤上,湿意又泛滥开,润泽着那里干燥的毛发。这下,没有哪里不是又湿又软的了。
如果不是被夹在男人的胸膛和车厢壁之间,梓兰此刻恐怕已经不能好好站着了。因为踩着高跟而用力的小腿肚,已经在羞耻感与性快感的交错攻击下开始不自觉的打颤。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敏感的女人,还没大动干戈,脸上就已经挂了可爱的红晕,本来戒备又冷淡的双眼也因为情动而湿漉漉的,瞧着楚楚可怜。一副被抽去力气的模样努力倚在墙上,莹润白皙的胸口还差着根电棍,只怕那东西已经被她的体温熨热了。
他把手探入女人的裙底捞了捞,发现裆部那轻薄的丝袜如同没有晾干一样透着湿意,自然能够想象到被内裤包裹着的软肉会多么潮湿粘腻。

“您那里好湿啊,不会是在地铁上失禁了吧。”
这样无厘头的质问让梓兰屈辱地闭上眼睛,男人的耳语却像逃不开的魔咒萦绕在她脑海中。
“……不是的。”
“那难道是被我这个地铁痴汉玩到高潮了吗?”
“没有!没有…..”她嗫嚅着辩解道,底气并不是那么足。
“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不管她怎么说,这男人总有办法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他的手指隔着丝袜和内裤摸索着,早就背叛意志的身体不知恬耻地用汁液替对方画好了重点。手指很轻易地找到了突破口,按了进去,连带着内裤和丝袜一起。
刚进去一点,就发现眼前的女人止不住得哆嗦,居然真的只是这样就到达了一个小高潮。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抬起头和男人对视,洁白的牙齿把嘴唇咬得通红。眼泪滚出眼眶,簌簌地落了下来,摇头祈求他不要继续下去。

“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们下一站就下车。”口罩给他的声音蒙了层雾,用迁就的语气说出的话并非大发慈悲地放过,而是让梓兰更加绝望。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说谎,男人取出了插在她胸口的电棍,又飞快地帮她扣上了衬衫纽扣,抚平她皱起的裙摆。
梓兰又变回了一个正经的上班族,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地铁很快就到站了,小死一回的梓兰没来得及恢复体力就被男人拉着跟随人流下了车。
人们行色匆匆,赶着通勤,不会有人注意到看起来同样在赶路的一男一女,注意到也只当是担心被挤散的小情侣罢了。

高峰期的地铁站人潮涌动,流量惊人,洗手间倒是冷清得很。
“真可惜,只能这里办事了。”男人把她拉进了一个单独的隔间,急不可耐地开始解裤子。
“求求你,不要这样。”无暇顾及地铁洗手间的地板会有多脏,梓兰卑微地跪在地板上恳求着。

“小姐,你都已经是上班族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月见夜勾起这个倒霉女人的下巴,被迫她看向自己。
从这个角度,她不仅看到了已经从内裤开口探出头的男性象征,也看到了找去口罩后对方的脸。
这个地铁痴汉居然是大明星月见夜?!

“这样,就不觉得吃亏了吧。”
“月见夜先生,您就不怕今天过后我出去……”上一秒还觉得不可思议的梓兰立刻被这句话气得差点笑了出来。
“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更不能停下手了。总归要坏了名声,总不能人财两空吧。”月见夜并没有给梓兰太多说话的机会,他把手里摘下的口罩塞进了梓兰嘴里,“虽然这样很可爱,但还是别说蠢话浪费时间了。”

只是让她背靠水箱坐着张开腿,月见夜就发现指间的春潮更加澎湃了。除了一味拒绝求饶的嘴巴,这具敏感躯体每一处都在欢迎他的侵略。
裙子被堆积在腰间,挂在一条小腿上的丝袜和内裤随着动作在空中晃悠,忠实地刻画着所谓的节奏。
梓兰的内里和她的外在皮肤一样敏感,曲径亲吻他的青筋。湿热紧致,柔软地束缚着他,温柔乡也不过如此。吞吐进出之间,是水箱里汨汨的水流声也掩盖不住的靡靡之音,皮肉迅速相贴再分离的脆响。
逼仄的隔间里,她无力又无助地攀挂在自己身上,手指扣在背上张合纠结,精心修剪过的圆润指甲无可奈何。

“你也太敏感了。”他用舌头去描绘她的耳朵轮廓,再把战线延长到被丝巾遮挡的脖颈去。不忘调侃因此瑟缩的女人。
逃脱胸衣绑缚的两团软肉活蹦乱跳,逃开了夹电棍这种难堪的戏码,却逃不开在揉捏玩弄中留下的指痕。肉粉色的小珠传导得不知是痛还是麻,只她思绪更加混沌凌乱。

敏感有敏感的好处,却也有不怎么体贴的弊端。多次冲击欲望的高峰,身体已在脱力的边缘徘徊。屡次奉献甘甜的泉眼也有些枯竭,舌根干涩的感觉并不好受。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无师自通地困住拍打她的浪潮,撒娇渴求雨露怜惜滋润,总算折腾地月见夜也投降求饶。

月见夜拿出她嘴里的那团口罩,上面布满了一排排牙印,可想若是毫无阻拦,会有怎么样惹人怀疑地声音。
性癖糟糕的大明星酣畅淋漓,压力全无。只是可怜了上班族小姐,被记了一笔旷工。

———End———

【月见兰】偶像失格

沙雕产物。超短+ooc+残破的娱乐圈老梗。

月见夜和梓兰官宣恋爱了。
毕竟两个应该还处于上升期,吃着男友粉女友粉福利的偶像,就这么正大光明谈起恋爱,甚至直接就同居了——怎么看都不是理智的举动吧。

不过,照目前评论区的形势来看,前景好像一片光明。

速报1:你们的老公月见夜已经和女人同居了。
速报2:你们的老婆梓兰也已经和男人同居了。
评论:害,这算什么新闻啊,这不大家都知道的嘛?

速报3:月见兰官宣了!
评论:真的吗?那太好了,爷的钱没白花!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害,这倒是值得说道说道。

说起来,罗德岛娱乐公司实在是个很敢的公司。
在其他娱乐公司担心异性成员发展出非同事感情,选择走百合、耽美、亲情向的时候,等下,我绝对没有在内涵企鹅相簿、舟浮梅和谢拉格等组合哦。罗德岛却反其道而行,推出了行动预备计划,接连送好几支男女混合团出道,大力推广BG的cp。
月见夜和梓兰就属于这个计划里的某一个组合,他们组合叫A6,他俩目前正是这个组合的官配cp。除了他俩,还有另外三位成员,除了唯一一位未成年泡普卡,剩下两位成员也已近被凑成了cp。

不是,这破公司真就觉得有人愿意花钱看自家偶像谈恋爱吗?
您别说,还真不少。谁不希望自己嗑的cp是官配,天天发官粮啊。
多新鲜呐,快来嗑这破公司的男女混团啊。

月见夜曾经搜索过自己和梓兰cp的tag,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那里面的同人图和同人文玩得比他俩这正主还花里胡哨,当然月见夜从中获得了不少新知识。其中几位热度榜上的常客还是知名大粉,经常重金搬砖跑去签售会的那种粉头。
更别说直拍大佬一手包办的互动剪辑。

tag里除了被设定成随时随地发情的他俩,还有这样一句响亮的口号:“你不买我不买,正主没钱开房去doi。你出钱我出钱,就当随了份子钱。”

感情这破公司还真的靠这个赚钱了啊。
……绝了,罗德岛商业鬼才。

本来吧,安安静静当个橱窗cp也挺好。
月见夜也是这么想的,接受过正统偶像教育的他可没想过和自己的队友开展什么绝美爱情。镜头前营业一下,点到为止就好了。
可是,他就是馋梓兰的身子,管不住自己这手啊。

这一切都要怪罗德岛这个破公司,看到人家莱茵娱乐公司搞得组合真人秀,自己也想凑上去分一杯羹。

您说说,和梓兰这种女人同床共枕半个月,谁受得了?
于是在某个夜晚,摄影组都休息,摄像头也休工的时候,月见夜到洗手间撸了一发。
被起夜的梓兰抓了个正着,一个色欲上头,一个迷迷糊糊,就这么搞上了。

绝了,梓兰这女人真的绝了。月见夜一睡就睡出瘾了。而且一旦睡过自己的官配,人的心境就会发生改变——官配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啊,官方都同意了,我还憋啥呢?
大概梓兰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们一拍即合,从官推的营业cp一步登天成了盖被纯聊天的cp。

官方摁头,俊男美女又天天相对,互相上下其手。一来二去,就有感情了。感情越做越深,就光明正大的官宣了。

说他们偶像失格?
嗨,别闹了,都是公司的逼的嘛。他俩也是配合公司而已。
况且,这不整挺好的吗?大家都高兴,钱也赚了。

——End——
绝了,我在写什么垃圾。

谢谢阅读。

【月见兰】有借有还

自嗨产物/生活太无聊,搞点颜色调剂一下

趁A6剧情没上线,用疯狂ooc的另类人设爽一下。顺便提示,XP糟糕,用词粗俗。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的男下属正色情舔舐着自己的脖颈,玩弄着她的乳房,生殖器也挤进了她的腿根之间,而她也只能安安分分地承受着这一切。
好吧,这并不是什么下克上的AV戏码,也不是什么大奶女上司被我压在身下娇喘的黄文桥段,而是欠债肉偿的还钱现场。

梓兰和月见夜的关系本来应该停留在简单的上下级关系,不会像现在这样复杂——如果,不是因为那该死的矿石病治疗费。

要知道,治疗矿石病已经把梓兰做编辑攒下的全部身家消耗殆尽,无奈之下她只好成为罗德岛的一员,用工作赚取医疗费。可是现在,即便拿着在罗德岛打工的工资,她也已经沦落到无法担负每期的基础诊疗费都支付不起的地步了。

当然不能诟病罗德岛的矿石病治疗费太昂贵。放眼整个泰拉大陆,罗德岛对矿石病的控制和治疗也算得上市顶尖水准,就性价比而言已经相当良心了。更不要说罗德岛本身还要对抗整合运动,那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梓兰反倒应该感谢凯尔希医生没把这笔支出分摊到患者身上。

究其原因还是梓兰的工资太低导致的。罗德岛当然不会做压榨劳动力的事,但人事部的工作确实不好做。
人事部的绩效是和招揽得人才能力挂钩的,可天灾和局部冲突频发的情况下,哪有那么多人没事跑到罗德岛投简历?更不要说有些干员根本没有给梓兰小姐投简历,就被博士和阿米娅在战场上捡回来了,这样的意外之喜根本算不到梓兰的绩效中。这就算了,只是少拿些钱罢了。

为了弥补财政亏空,梓兰还在兼职做预备组A6的组长。梓兰选中这份高薪的工作的时候也的确做好了应对困难的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这份工作的困难程度远比她想象的更高。作为A6组组长的梓兰,工作收入相当不固定,赤字还是盈余要根据当月组员们的表现确定。

梓兰叹了口气,她已经欠了医疗部三个月的医疗费用了,虽说其他医生都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光是华法琳小姐那句“想不想知道交不起医疗费用的患者会怎么样?”就已经足够惊悚了。
这次她该怎么和凯尔希医生开口比较好,其实去找阿米娅是更好的选择,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再让那只小兔子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了。

因为纠结这件事情而忐忑了一天,梓兰小姐在人事部又度过了毫无提成的一天。

但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妥善解决了,结局完美到既没有为难阿米娅,也没有触怒凯尔希女士,甚至让华法琳小姐有些失落。

联系上下文可知,梓兰向月见夜借钱了。

先试试借钱吧。梓兰小姐决定在直面凯尔希医生之前,做最后的挣扎。

梓兰和其他人不算熟,除了预备组组长偶尔一起开会以外,她也只是在人事部的档案上讲过预备组的其他干员。所以范围立刻就被局限到了由她直属管理的A6组。

再来看看梓兰小姐这寒酸的人际关系阵容吧:
泡普卡?不行,她自己的医疗费都是凯尔西医生在垫付的,生活费更是用来填补破坏宿舍的维修费了。
空爆?刨除她自己的医疗费用,剩下的工资刚好够空爆来买网络游戏。
斑点?不要说了,上周他才省吃俭用凑齐全套《耀骑士传》。
月见夜?一位吃穿不愁,上个月自费请了博士一个香槟塔的前牛郎。更不要说凭借剑术出入战场、杀敌制胜那一笔又一笔不菲的任务提成。也就是说,这样盘点下来A6组唯一可能有钱借给她的竟然是月见夜?

总之,梓兰小姐确实从月见夜手中借到了一笔可观的资金,她从没有一刻如此感谢月见夜的轻浮,“如果能够让梓兰小姐重新展露笑容,这钱也就值得了。”

当然值得了。他现在都登堂入室压在自己身上了,能不值得吗?

“这次谢谢你,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的。”梓兰对月见夜的观感变好了很多,她也开始反思自己对他的认识是否是偏见。

“不客气,不过我想让梓兰小姐换种方式还钱。比如,和我上床。”从下属转换到债主,对月见夜来说并不难。

说起来,一个正常女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会当做性勒索拼命反抗才是,尤其像梓兰小姐平日冷若冰霜的女子,应该一脚让对方断子绝孙才对吧。

但是,以上情况的确没有发生。
非要问我原因的话,我只能说我不知道。或许梓兰小姐意识到自己真的换不上那笔巨款,肉偿确实是一个快捷有效的办法。又或者梓兰小姐觉得这笔买卖其实不算亏。甚至你不妨大胆猜测梓兰小姐口嫌体正直对月见夜先生早就芳心暗许。
总之梓兰小姐确实乖乖脱掉了衣服,忐忑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在这种事情上,你倒不追求普通了。”也不知道在感慨梓兰不普通的身材,还是在感慨梓兰不普通的举动。美色当前,即便一开始他确实抱着几分捉弄梓兰的意思,现在他也不可能停手了。

月见夜是个风流多情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当红牛郎,惹得女顾客为他一掷千金。虽然自称他浮夸的言行举止是长红不败的秘诀,不过不会有人真的相信这个随口瞎编的理由吧。顶尖的牛郎真的会把这秘诀轻易说出口吗?
理所当然的,看到月见夜档案的梓兰也没相信。她甚至记起了自己当时随口的吐槽:就算以睡服人也比这切合实际。
她之所以会想起这无心的吐槽,是因为她现在正感受着月见夜真正的“本钱”,说不定还真是。毕竟听编辑部的过来人说“男人本钱越大,越能讨得女人喜爱。”不过尽管听过这样的说法,初尝情爱的梓兰并不太能从中获取什么快感。月见夜的嘴和手都不算温柔,下面被那根硬得不像人身上的肉的部位戳着也不算舒服。

说到这里,想必有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梓兰小姐难不成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回答正确。
如果用感染矿石病作为划分人生的标准,梓兰的前半生和后半生在努力谋财,以至于她现在还是处女。

“那个,我还是处女。”

“什么?你是处女?”比起梓兰,月见夜反而表现得更像是马上要被“强奸”的处女。

“是的,我是处女很奇怪吗?”梓兰看着一脸惊诧的月见夜,觉得有些有趣:难得这位面对女性素来游刃有余的前牛郎,露出这种表情。

“……”老实说,月见夜确实没想过看起来成熟可口的梓兰小姐是处女。听起来有些直男癌,但她浑圆饱满的奶子,婀娜款摆的细腰,以及风情流转的眼波无不彰显着她快要漫出来的女人味。在他的认知里,那可不是什么毫无经历的小姑娘能有的风姿。
在这样的滤镜加持下,她偶尔无奈地埋怨:“你这屡教不改地臭毛病什么时候时候能改改,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似乎也带上了几分不能察觉的亲昵。尽管她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可月见夜却莫名觉得这像是高级的推拉手段。

“之前听一些人说,处女好像更值钱。所以想问问能不能多抵些债。”

“……”竟然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吗?月见夜说不出是扫兴,还是新奇。就像那种漫画中经常出现的场景,天使告诉他“摸摸良心,处女就别碰了吧”,恶魔诱惑他“不想来点带劲儿的吗”。毫无意外,他和众多漫画人物一样屈服于恶魔的诱导。

“如果不能就算了…..”月见夜皱着眉头,长久的沉默让梓兰有些不安。

“可以。不过我可没有什么和处女做爱的经验啊。要不你自己先把这里弄湿?”既然已经是债主了,月见夜也不打算委屈自己。他干脆利落的从梓兰身上爬起来,点了点梓兰被毛发覆盖的阴部。“我的意思是,自慰总会吧。”

这样翻译一下就好懂多了。梓兰当然会自慰,作为成年单身女性有时候确实需要自食其力来解决一些问题。
她熟稔地舔了舔手指,从仰躺转换成侧卧的姿势,微微湿润的手指跨越障碍轻易的摸到了阴蒂包皮,那是她的敏感点,比起揉捏胸部这种隔靴搔痒的抚慰,打直球更符合她的风格。就像曾经发生过不少次的那样,她用指尖死死按住两片小阴唇相连的顶端,磨蹭的频率逐渐加快,双腿也拢得更紧。小腿交缠不自己觉地在一起,不多时又绷得笔直。
她应该是高潮了吧,像是被人扼住的喉咙被释放般张着嘴大口喘息,这一点倒是符合她平日在月见夜心目中的形象——她不太像那种在欢愉中放声浪叫的女人。

她自己制造的高潮快又短,意识很快回到身体,她微喘着抽出手对月见夜说:“已经湿了。”上面的口水早就被晶莹的淫液覆盖,确实是湿了个透彻。连手腕处也覆着薄薄一层水光,大概是因为情动发热的腿根渗出的汗水。

尽管知道对方不会说谎,月见夜还是伸手摸了摸被梓兰“折磨”过的阴蒂,滑腻腻的汁水立刻沾湿了他的指尖,因为高潮还有些敏感的部位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但因为主人的坚持生生停住了后退的动作。
顺着抽搐得穴口,他的手指滑入阴道的过程并不困难。虽然那个无人问津的小穴确实因为初次使用而紧致得让他产生了“如果自己直接插进来,两个人都会疼”的错觉。
就当为人为己,他还是勉强用手指做了点基础扩张准备。

然后他迅速地拆了一个套子熟练地套到自己的阴茎上,用手指撑开湿润的穴口,慢慢把龟头插了进去。之后顺着“先锋”顶着压力开拓的甬道,他的茎身也顺势挺了进去。

说实话,当他冲破那层膜时,其实除了有点新奇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梓兰其实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从月见夜的视角看去这个女人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疼痛,她只是皱了皱眉,连吸气的程度都不到。
月见夜心想,真是白担心了。

于是他决定好好行使债主的权利,首先用双手撑开碍眼又碍事的双膝,接着抬高被固定在自己阴茎上的屁股,最后尽情享用这个紧致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温室。
梓兰在之前也曾尝试按照自慰攻略把指头探进去,但她觉得比起抚弄阴蒂,这样的自慰方式古怪又尴尬,她甚至从中无法获得快感。可现在,当一个和那里完全不匹配的玩意儿有些霸道地进进出出,她却在肉皮摩擦中体会到了“失魂落魄”。
总是浅尝辄止,游荡在快感门口的梓兰从不知道她的肉穴深处也藏着一个“电源”开关,被用力顶撞中会难耐紧缩,被龟头亲吻会心生恐惧。月见夜那东西的温度比阴道还要滚烫,又或者是因为她的阴道因为摩擦逐渐升温带来的错觉,让她觉得自己的下场不是被戳穿就是被烫坏。

月见夜感觉到梓兰的小穴含得更紧,也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飘,就知道她渐入佳境了。恶劣的牛郎施展他的又一秘诀,凑到梓兰耳边轻声问:“舒服吗,小处女?”
于他而言,答案并不重要,不然他也不会用原本按着膝盖的手去撩拨距离两人身体相连处不远的阴蒂。

“你好像很喜欢被摸这里?”

“这样就可以高潮吗?”

和男人交合没产生羞耻感的梓兰,听到这些话却红了脸。这样生涩地反应让月见夜的心情莫名变好了几分,“喜欢我说这种话吗,bitch……或者说你更中意’小荡妇’这个叫法?”

太糟糕了,梓兰意外的发现了自己隐藏多年的性癖。在对方没有止境的质问中,她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似乎这样就能把快感从自己身体里赶走。但很可惜,在上下夹击中她只能通过收缩喷水的阴道把快感传给月见夜。
谢天谢地,月见夜终于闭上了他那张喋喋不休地嘴,梓兰却忍不住哭出来声。对于一个处女来说,这样汹涌澎湃的高潮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以了吗?”尽管还有些哭腔混杂在其中。梓兰的确恢复了往日公事公办的语气,好像刚才垂死挣扎的人不是她。
太糟糕了,月见夜想,她只是单纯想还债而已。于是他恶狠狠地说:“你不会以为一次就能还完吧?”
不想听对方可能说出的那些讨价还价的废话,他用嘴堵住了对方,有些报复性地顶开不“通情达理”的牙关,用牙齿威胁般磨蹭她嘴里不知所措的舌头。

——End——
请原谅纯粹为搞颜色而服务的人设。但其实工作认真负责,生活中天然呆的梓兰姐姐对上有点臭屁自恋的月见夜我也是吃的。
以及,我没有处女情结也不是直男癌,不过我喜欢粗口(。

谢谢阅读。

【月见兰】自讨苦吃

上头产物/ooc肉夹馍

<午间逸话>嗑嗨了,直接把A6组剧情标题拿来用。

阅前提示:无脑ooc,看我cp睡觉。建立在梓兰和月见夜确定关系且其他人心知肚明的情况下。

梓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发愁:最近好像吃胖了呢。

梓兰本就不怎么喜欢运动,再加上陆续有各种精通控制的干员加入,轮到她去作战的机会也减少了些。伊桑和艾雅法拉在人事部兼职让她的文书工作也轻松了很多。

即便恪守晚饭后不进食的规律,虚度在宿舍的时间还是慢慢堆积成脂肪黏到了她的身上。
平坦紧实的腰摸着绵软了几分,因为体脂率低若隐若现的马甲线也被新添的赘肉盖住了,卷尺一量,数值不出所料有所上涨。标致的瓜子脸圆润了几分不说,引以为傲的臀线似乎也下降了。更别说最喜欢囤积脂肪的大腿根,随着手掌拍打的节奏颤悠悠地晃荡。

身为前时尚编辑的梓兰当然知道不同体重对同件衣服的诠释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她决定做些锻炼。

其实吧,如果她真想锻炼,去找杜宾教官报名新一期的体能训练营就行了。但那对梓兰来说,已经是自讨苦吃的程度了。上回她脑袋一热,跑去参加体能训练的经历可算不上愉快。
说实话,倒还有另一个选项:去训练室和月见夜拆招。月见夜去训练室自我训练的时间很规律,对梓兰而言强度也不算特别超标。
不过,梓兰很少那么做。比起自己吃瘪,她更愿意看月见夜当斑点和泡普卡的手下败将。

总而言之,她最终选择在宿舍做一些简单的运动,点到为止即可。
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锻炼。

月见夜打开梓兰的房间,就看到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梓兰穿着居家运动短裤和运动内衣,正跪在瑜伽毯上做猫式伸展。

在此之前,梓兰应该还做了一些比较剧烈的运动,以至于她露出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没有干透的汗液。从小腿到脚尖都落在瑜伽毯上,打得很直。深长的呼吸起伏,带动着大腿放松下来的肌肉细微的颤动。
最刺激的是,她的臀部因为舒展姿势的需要,在空中努力地画出色情的弧度。内裤也不老实地透过轻薄的运动短裤用形状和月见夜打招呼。
尽管描绘这画面要用上百字,要月见夜看清也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

当然,听到动静的梓兰想起身也用不了几秒,很可惜月见夜带着目的性的行动要更加迅速。当梓兰刚撑起向前伸长的胳膊,月见夜的手就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腰,身体也紧随其后贴了上来。

所以说,千万不要屁股对着门做伸展运动啊。谁知道你对着的是一扇可靠的推拉门,还是一扇不牢靠的拉链门呢。

“你给我起来。”体力被运动消耗后的梓兰怎么可能轻易挣脱月见夜的把控。她的两条小腿被月见夜的腿压得死紧,腰上也承受着来自对方手掌的压力。只能保持这个羞耻的跪姿,任由对方用胯部磨蹭自己的臀部。
“这个姿势真的不是在邀请在下吗?”月见夜一边轻笑,一边用手把她的腰压得更低,好让该翘的地方更加凸显,梓兰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裆部那玩意儿已经半勃的轮廓。
“我还在做运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梓兰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对月见夜的勾引做出了反应,她轻微晃动的臀部让这句话的可信度降低了不少。
“这不是也算运动吗?”月见夜充满暗示地顶了顶跨,让梓兰瞬间回想起这运动到底能有多激烈。

腰上的那只手看似温柔地婆娑着自己腰间的一小片皮肤,隔着手套多少让梓兰本粘腻的肌肤干爽了些,可皮手套特有的质地触碰这皮肤,愈发透露出色情的意味。

“到床上去做。”梓兰当然不是一个如此不解风情的人,况且他们之间确实也不需要多少矜持。压制着自己的力量撤走了,梓兰总算能解放双手,她跪坐在余家电商,揉着有些发疼的手腕。

听到月见夜宽衣解带的声音,梓兰也站起来褪去了运动短裤。不过她到床上去的命令并没有被月见夜贯彻执行,当她抬手去脱运动胸衣时,月见夜却抓住了她的双手。地心引力的作用让胸衣落到了地上,她甚至感觉到了布料下坠形成的微弱气流。

“运动还是要在瑜伽垫上做比较好。”

梓兰并不抵触非常规的性爱,甚至可以说有些好奇。不过这确实是她第一次被束缚着双手进行性爱,和她的想象还是有出入的。
之前被她随手扔在一边的卷尺,借月见夜的双手巧妙地纠缠在一起,温柔却也难以挣脱。
一侧的腿弯搭在月见夜的胳膊上,她不知道是于瑜伽垫接触的那只脚尖承载着自己的全身重量,还是被她依靠的月见夜在支撑着她不落到地上。因为大脑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比如,被月见夜的性器填满的阴道。虽然不像平时充分的前戏情动难耐,但也已经足够湿润。

这个姿势带来了一些新奇的体验,梓兰感觉全身现在唯一的着力点集中于那根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上,月见夜却感觉到梓兰紧张地收缩着小穴,把身体的重量交付给了自己的胸膛。
但这个有些扭曲的姿势又着实不太适合性爱,别说尽兴地抽插了,光是站着的身高差已经让月见夜的半截阴茎被晾在外面了。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尽管被束缚,但双手也足以在她的身体和镜面之间留出足够缝隙。但是,月见夜不会只是想找个地方歇脚,而是想要找个让他可以借力的平面。

承受着来自身后的抽插,她的身体不再坚定。而是随着进出的动作前后晃动,失去拘束的乳房激烈到和身前的镜面相亲。冰凉坚硬的镜面与柔软温热的皮肤相贴的瞬间,冷意迅速蔓延到全身。然后又如提线木偶一般,在月见夜的操纵下毫不留恋的离去。
梓兰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分成了两半,上半身触碰镜面,把体温无私的分享给光滑冰冷的金属,下半身贴着男人,和对方的身体、私处努力摩擦生热。

很难说清原因,但每个人的性癖都不同。
就像月见夜喜欢在做爱过程中做些出格的动作,梓兰则对后入的姿势情有独钟。

他们也经常在床上用后入的姿势做爱,但站在镜子前直视一切还从未有过。
从镜子里,她不仅可以看到自己潮红的脸,贴在脸上的发丝,还可以看到身后的月见夜。
平时用后入式,想看到身后之人的表情是不可能的,现在却接着镜瞧见了。原来,和面对面时隐忍却欢愉的表情没什么区别。但为什么会这么刺激呢?

她可以通过镜子看到月见夜,月见夜当然也可以用过镜子看到她,自然也捕捉到了梓兰走神的表情。
一个女人和你做爱时走神可不算什么好现象,月见夜自然也开心不起来。不过他没有急吼吼地表达出来,而是腾出一只手去扯空气中摇来摇去的乳头,另一只托着她右腿的胳膊则提得更高,刚方便入侵。
不得不说,月见夜在把控梓兰情欲这件事情上已经算得上炉火纯青,梓兰飘远的思绪很快就被来自乳头和小穴的双重刺激扯了回来。
过载的快乐让她忍不住张嘴呻吟,来证明她确实重新投身于性爱。伴随叫声逸散出口的水汽也让镜面变得模糊不清,就像她身下被完全激活的甬道,从身体深处涌出的淫液在来来回回中也化作白沫让穴口模糊不清。

失重的惶恐感再次造访她,这次不是因为身体没有着力点,而是因为性高潮抽光了她的力气,只知道不知羞耻地抽搐着喷涌体液。
阴道多出的水液无处宣泄,只能讨好地包裹着他,好让他再大开大合。不过月见夜并没有被她的高潮打乱节奏,依旧有条不紊地小幅度抽动着阴茎,直到自己满意,才隔着那层薄薄的橡胶套射了个痛快。
梓兰只觉得有人在她背上倒了些粘稠的液体,用手指色情地涂抹开来。那些东西和她的汗液融为一体,或许不久也会像汗液一样自然风干。

在“简单”的锻炼,梓兰居然感冒了。其实感冒也不是严重,但是加上锻炼后的酸疼让她只能躺在床上休养。
空爆和泡普卡来看她,顺便给她带些了吃的来。

“梓兰姐,我第一次看到你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空爆看着因为感冒有些迷糊的梓兰,忍不住感叹。
“找死?”
“哇,就算说出这样的话,都让人心生怜惜。”
“算了,你怎么把泡普卡也带来了?也不怕把感冒传染给她。”梓兰觉得在感冒时和空爆讲话只会气到自己。
事实上,很多时候她和空爆讲话,也只能气到自己。空爆自欺欺人、自圆其说的功底很扎实。

“斑点哥哥说他不想看到一个被过度疼爱后的女人。”泡普卡接过话头,“而且泡普卡想见梓兰姐姐,就主动代替斑点哥哥来了。”
“而且,泡普卡也不想和月见夜哥哥打架。我每次都控制不好力度,他就会受伤。”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说出的话,也很想象她怀里的兔子玩偶是超重的实心金属。“不过,今天感觉月见夜哥哥心情看起来很好。”

他当然心情好了。梓兰躺在床上恨恨地想。

——End——
猫式伸展真的很色,尤其是全猫伸展式,下犬式也是……
但是,写奇怪的姿势对单身狗太不友好了,遇到不科学姿势甚至需要自攻自受,当然最后还是辛苦了我的小熊玩偶(它不再纯洁了(抽泣

希望大家每天开心,谢谢阅读。

【月见兰】今天用什么香水01-05

日常向的短梗。汇总归档一下。
起因是自己有喷香水的习惯,加上二橙二老师的月见兰版猜猜我是谁中最后月见夜的台词。

[1]芦丹氏·林之妩媚
如果要从众多香水收藏中挑一瓶签名香,那一定是林之妩媚了。然这瓶香水不是梓兰小姐最常用的一瓶,她平日通勤都喷些清淡舒适的味道。

在月见夜先生印象中,这支香确实也很少出现在梓兰小姐身上,但每一次出现都足以让他牢记。这个味道往往让他回忆起一条美丽的暗红色睡裙。

那条裙子是幸运的,它有幸和梓兰雪白温软的胴体相贴,作为回报它忠实地勾勒出主人的曲线,一呼一吸的细微起伏都能清晰刻画。
那条睡裙又是不幸的,它生命太过短暂,没用多久就在月见夜的手中化作了自由纷飞又无力降落的一只只蝴蝶。

梓兰褪去了最后的遮蔽物,他也彻底沉醉在那酸甜柔滑的香气中,似烂熟到发紫的李子,又似口感极佳的奶油。让他忍不住去亲吻舔舐那两团绵软,固执地吮吸肉团之上已经挺立的红李,那架势仿佛不吮到乳汁不罢休,用力到梓兰轻呼出声,埋怨地推了推埋在胸口的毛茸茸。

他还是停下了。不过这不轻不重地一推并不是主要原因。
贴得越紧,那味道也越明显,他逐渐捕捉到了藏在奶油下的其他味道。

是动物身上常见的体味,也叫骚味。

若是平日在女人身上闻到这样的气味,月见夜定然不会如此痴迷,甚至是反感的。
可是看看现在的情况吧——赤裸着的男人和女人,不遗余力地在彼此身上留下热情的前戏痕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当然是奶油包裹着的盛宴。

这个时候,他必须承认他无比享受这原始又野性的味道,也爱极了身下这只喘息的“雌兽”。

[2]Mirryna·夜妆
这支香水和她拥有的其他香水相比并不起眼,出身也不出众,是由哥伦比亚当地一家不起眼的香水作坊制作的。但这支香水确实梓兰拥有的第一支香水。

她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她拿到了第一笔工资。当时在街角的小店里挑了足足半天,才最终选定了这支香水。馥郁的紫罗兰搭配柔和顺喉的轻香型朗姆酒,仿佛昏暗夜色中在杯中摇晃的酒酿。不管是酒还是夜色,都让人沉醉。

其实梓兰很喜欢喝酒,可惜酒量和酒品都不怎么好。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她只能选择诸如苹果酒和香槟这样度数相对较低的饮品。而像朗姆酒、白兰地这些,在工作日也只能拒之千里。

不过这支香水因为扩散和留香太过霸道,在购买第二天就被尘封在了化妆柜的一角,或许是尘封的时间太久,又或许是工艺本就不过关,当梓兰再次想起它时候,已经挥发了半瓶。而那时梓兰已经因为身患矿石病从公司离职了。

在前往罗德岛之前,梓兰扔了很多过去的东西,却带走了这半瓶香水。

后来某一天,梓兰兴起和月见夜分享起自己的香水藏品,在众多香水中他发现了这瓶“用量”巨大的香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喷了一泵,却被那劣质的酒精味刺激到了。

“这味道似乎在梓兰小姐身上从未闻到过?”

“我只喷过一次。”现在想起来,她还是更喜欢喝到嘴里的朗姆酒味道。

时隔多年,她扔掉了这瓶香水。

不是因为月见夜送了她的朗姆酒,也不是因为占地方,只是因为它过期了。

[3]FM·一轮玫瑰
其实在一部分泰拉人尤其是感染者心中,他们默认罗德岛是个独立的政治势力。就目前的情势来说,博士对这个观点是有一些赞同的——罗德岛看上去和其自称的制药公司是有些出入的。

不过罗德岛又保持了一些公司的特质,比如,每到年末就会举行的公司年会。
相比其他时候,年会勉强算得上罗德岛放松的时候。连凯尔希医生和杜宾教官都抛弃了日常的衣服,改换上浅绿色的真丝长裙和西装料的阔腿裤套装。

梓兰小姐为年会准备的是条露肩丝绒晚礼服,还是经典的黑色。一侧开叉直到腰间,若隐若现的是吊带袜。手套上点缀的白珍珠和手腕上的黑色源石相得益彰。

月见夜侧头去看她,几位女性干员正在和她聊天。调香师似乎说了什么,她点点头,贴心地把脖子递给对方,任莱娜嗅闻。
平日里,那截被方巾遮挡的部位,就这么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霸占锁骨窝的源石碎屑像成色极美的珠宝,又像妙笔神来的油彩。

月见夜在人群中安静注视着梓兰,即使身边经过无数精心打扮的姑娘也没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在认真回想:那里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直到几位淑女各自散去,他也没能想起,反而是盯着梓兰的眼神越发火热。梓兰回过头刚好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聊天太尽兴导致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那画面就像,她特意回头送给自己一个微笑。月见夜难得生出了窘迫的情绪,不自然地错开了眼神。

周遭那样吵闹,他却听了自己的心跳。

和泰拉世界其他大型集团公司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年会比起来,罗德岛的年会更像是增进于盟友关系的交际手段,除了罗德岛的干员以外,你还能见到来自谢格拉、龙门、乌萨斯各地的熟面孔。所以,相对的也更来去自由和随意散漫。

安静和喧嚣隔着一道墙,他终于知道那里是什么味道。
为了贴合今天的装扮,她喷了一轮玫瑰。
盛大的大马士革玫瑰花瓣从四面八方飘来,最终匍匐在她的脚下,甘愿沦为一条红毯。盛满红酒香气的锁骨,滋味如同今夜他喝下的第一杯佳酿。

[4]潘海利根·裁缝
由于上一份工作的需要,月见夜闻过很多种香水,也有喷香水的习惯。

不过月见夜和梓兰小姐的用香习惯大相径庭。梓兰小姐喜欢常换常新、用香水为搭配锦上添花,而月见夜用香的主要原因则是想把某种气味变成他一段时间内的标签。和梓兰小姐带有收藏性质的庞大库存量也不同,月见夜同时拥有的香水最多不超过三瓶。

裁缝就是他最近最常用的一瓶香水。这支香水有明显的金属感和皮革感,确实会让人产生面对一位老练裁缝的感觉,他用卷尺量体,用剪刀裁衣,最后用双手做出一件柔软亲肤的衣裳。

月见夜用这支香水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凌冽的金属味和他的剑士身份相衬。

记得他第一次喷这支香去工作时,梓兰小姐闻到后竟难得地夸赞了句“这味道和你很搭”。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那是梓兰小姐一句随口的夸赞。直到某一个休假日,他邀请梓兰小姐去宿舍小酌,他才从醉醺醺地梓兰小姐口中得,那根本不什么夸赞,而是赤裸裸地嘲讽。

“裁缝很懂女人,也懂怎么取悦女人。他只需拿着柔软的皮尺和强有力的剪刀,各式各样的女人就会主动上门买单,最后往往也兴盛而归。但很可惜的是,他注定不会为一个人停留。”

那之后,梓兰就再也没有在月见夜身上闻到裁缝的味道了。她心里有些惋惜,却也没说什么。

[5]潘海利根·狐狸
之前提到过,梓兰小姐通勤一般都喷些清淡舒适的香水。
人难免有喜新厌旧的劣根性,如果只有一款朝夕相对的通勤香就很容易会心生厌倦,加上梓兰小姐喜欢按照穿衣搭配香水,所以通勤香系列中的成员来来去去,轮换得很勤快。不过凡是总有例外,狐狸在这个系列算得上元老级存在了。

狐狸的味道并不如它的名字那样妩媚,而是一支温和的木质玫瑰。清甜可口的蜜桔配上柔软芬芳的玫瑰,再用沉稳的木质香气打底衬托,就像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玫瑰蜜茶。

梓兰小姐喜欢被笼罩在这样惬意的味道里,面对复杂繁琐工作时的急躁也会被抚平。其他女性干员也对这支玫瑰好评如潮,夸赞它与很契合兰小姐那进退有度的冷静气质。

梓兰喜欢这支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虽然月见夜本就是温柔的人,但他在情爱一事上却没那么善解人意。尽管少不了充分的前戏准备,但也不会顾忌梓兰的求饶,很多时候非要做到自己尽兴才肯罢休。甚至说出“我觉得这并不影响梓兰小姐睡觉,因为只有我需要出力。”这种强词夺理的话来。
不过,每当她喷这支香水时,月见夜就会难得地体谅耐力低下的自己。她想,月见夜应该是喜欢这支香水的吧。

她的发现是对的,但并不全对,月见夜其实不喜欢这瓶香水。

尽管身在同一组,但A6组的每位干员的工作内容并不相同。梓兰小姐长期在人事部的办公室整理干员档案,审核入职申请。空爆则是在贸易站处理物流订单,斑点的工作时间则更为弹性,处理完加工站的特定订单就相当于下班。月见夜更多是随着其他战场小组一同战斗,偶尔也会去训练室客串剑术教练。至于泡普卡,她能安安稳稳留在宿舍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月见夜只能在工作结束后与梓兰相会,而那时他也只能闻到这支香水的后调,玫瑰枯萎后凋谢一地的孤寂和腐败,仿佛在诉说她短暂的一生——花期当盛时,来赏花的人络绎不绝,争相追捧;花期将近,门可罗雀,最后在孤寂中凋亡。她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再如从前那般美丽。

人们叫惯了她“狐狸”,忘了她真正的名字“罗斯公爵夫人”。这个女人为了逃离家族的束缚和另外一位男性贵族结了婚,却未曾想新婚伊始的甜蜜终被消磨成了无尽的寂寞。

[6]宾利·黑色尊爵
黑色尊爵是梓兰小姐曾经每晚都会使用的一款侍寝香,它简单沉稳,像极了一位成熟男性的怀抱。

从梓兰小姐喜欢在在香水味的陪伴中睡去一事中,固然可以看出梓兰小姐是位十足的香水爱好者,不过更重要是她有轻微的失眠症状。
这大概是因为她长期处于轻度焦虑的心理状态。倒也能理解,梓兰小姐作为A6四位问题儿童的监护人,加上矿石病的那无底洞般的治疗费用确实足够焦虑了。

黑色尊爵是赫默医生推荐给她的助眠香水,她说这支香水对自己的失眠有一定效果,建议梓兰试一试用香水助眠。或许是心理原因,又或许这支香水确实有舒缓情绪的功能,梓兰小姐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确实好转了一些。
不过后来梓兰小姐就很少喷这支香水了,并非是她对这个味道产生了抗性,而是她没有空在夜里想那些让她难眠的现实问题了。

光是床上那个热情的男人就足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到最后她总是在疲倦中睡去。

这么说似乎有些诋毁月见夜先生的形象,好像他的形象是一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其实他们也有不那么激烈的夜晚,不管是黎博利还是萨卡兹,女性总会被生理期造访。
那个时候,梓兰小姐也睡得很香,但她不想承认这是月见夜本人带来的效果。

很久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梓兰小姐在塞雷娅女士身上闻到了这支香水的味道。
把侍寝香穿在身上确实会有些违和呢,梓兰小姐想。

[6.1]祖玛珑·油桃花和蜂蜜
梓兰经常喷香水,连带着整个预备行动组A6的干员们对香有了或多或少的好奇心。

某天,泡普卡表达了自己也想和梓兰姐姐一样香喷喷的。在那之后,梓兰就开始琢磨送泡普卡一瓶香水的事。
梓兰每天都带一两张试香纸给泡普卡闻,希望能摸清泡普卡的喜好。可惜的是,不管哪一支泡普卡都很喜欢。可一会儿问起来,泡普卡却又表现得像第一次闻到一样毫无印象。按照这样挑下去,泡普卡恐怕拿不到这瓶香水了。

最后,梓兰只好自作主张选了瓶香水给泡普卡,就是油桃花和蜂蜜。这瓶香水的味道很简单,就是甜甜蜜蜜的油桃味,每次闻到这味道,心情就会明朗很多。

就像之前一样,泡普卡很喜欢这个味道——尽管第一次使用时,她就不小心地把脆弱的玻璃瓶捏碎了,香水顺着她的手滴了个精光。
最终,这个故事以泡普卡哭着向梓兰小姐道歉,而梓兰小姐无奈地安慰她作为结尾。

本来这就是关于泡普卡那瓶英年早逝的香水的全部故事了。但斑点在闻泡普卡和空爆宿舍那股甜腻腻的桃子味道后,敏感地打了个喷嚏,这个喷嚏让整个故事峰回路转。
月见夜在可露希尔小姐那里定制了一块研磨石,斑点加班帮忙改制了一个研磨石质地的喷瓶。空爆在梓兰的辅导下把香水装进了这个坚硬的喷瓶。

泡普卡终于有了一瓶属于自己的香水,尽管味道从香甜多汁的油桃加了些赛博朋克的后现代风格,她还是每天都在使用。

泡普卡喜欢这个味道,她也依稀想起自己曾闻到过这个味道,那东西好像叫油桃。

[7]爱马仕·大地
大地是月见夜曾经的工作香。
这支香水在日常生活中的很常见,甚至可以说是“街香”之一,不过在月见夜的工作场所却很少见,毕竟在很多人眼中大地的味道与纸醉金迷的牛郎店不是很搭调。

有人曾说过,喷大地的男人一定是个好男人。这话当然经不起推敲,但也从侧面描写了大地那贤惠温柔的味道。事实上,月见夜也正是出于这种原因才会选择在工作中喷大地。他本人对这种温吞的木质男香不感冒,可是女顾客们喜欢。
她们依偎在自己身上,细嗅大地的味道,迷恋着那真实又短暂的片刻温暖。

大地对于月见夜来说,是一瓶具有特殊意义的香水。承载了他很多曾经的记忆,也算是他过往的见证者。正是通过这瓶香水,月见夜才感染了矿石病。
不说也罢。
反正那个故事,大家也都知道了。被经纪人和后辈阴了一道可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

然而,对细节毫不知情的梓兰却在某个工作日喷了这支香水。是的,梓兰偶尔也会用些男香通勤,好让她的气场强势一些。
当闻到这熟悉的味道时,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也随之涌入月见夜的脑海。他分不清这是后悔还是快意,因为这感情并不困扰他。
他只是,有些不愉快。

月见夜很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说月见夜往往把自己的心情掩藏的很好,这可能也是一个牛郎的职业素养。
很少有人能看出月见夜的心情变化,梓兰算其中一个。

“喂,等下要不要去喝一杯。”
在梓兰看来,月见夜其实是个成熟到有些冷酷的人,他很少表现自己的观点和态度,也总是以对方作为中心展开交谈。
这种虽然有些捉摸不透,但是也很方便相处,因为他会自己私下收拾好情绪。所以每当梓兰微妙的察觉到月见夜的情绪变化时,都会请对去小酌几杯,在推杯换盏的闲聊后,月见夜的情绪就会被他主动整理清晰。

“抱歉,虽然拒绝梓兰小姐的邀请是不识趣的,但今天不行。”意外的是,月见夜居然拒绝了她的邀请。这让梓兰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梓兰便没有多说,低下头继续专注自己手里的工作了。

当月见夜从训练室出来后,他遇到了等候在外的梓兰。
“现在,总能去喝一杯了吧。今天我请客。”
“这可真是……好吧,再次拒绝确实不是绅士所为。”

像往常一样,梓兰点了低酒精度数的调制酒,月见夜点了一杯白兰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看起来,月见夜比梓兰善谈得多。但在这种只有他俩的酒桌上,往往是梓兰说得更多。
而今天尤其的多。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你今天在烦恼什么,请你喝酒也不是想探听故事。我只是觉得,你偶尔也不用把自己武装地那么……嗯,完美。”梓兰想了想,最终还是用了“完美”这个词。
“是我产生幻觉了吗?梓兰小姐居然用完美这个词来形容在下?”
“请注意,我是说的是’武装的完美’,不是’完美’。”虽然和主题无关,梓兰还是觉得有必要打断月见夜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曾经告诉过我,生活在哪里都一样的。当时我并没有反驳你,是因为在那种语境下这句话是对的。但我现在想要告诉你,这句话在某个语境下是错误的。”
“生活一直向前却平凡的本质没有改变,但它的表现形式却会因为周围的一切发生改变。”
“你曾经的生活或经历,让你倾向把所有人当成顾客来对待,以至于经常把自己的情绪抽离在外,那是一种不错的自保方式。但在这里,没有人把你当做牛郎,也没有人在当你的顾客。在这里的生活和你以前的生活其实并不一样,那么是不是应该至少去尝试着接受它,而不是用过去的常识来束缚自己呢。”

“我没有你那种演说家的天赋,也讲得不够好。但我并不介意你偶尔向我分享些负面情绪,毕竟我可是你的队长。”
“谢谢,我的队长小姐。”

生活在哪里都一样,香水的味道不会变。
生活在哪里也不一样,喷香水的人在变。

[8]阿蒂仙·廷巴克图
尽管月见夜对绝大部分香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有一只香却算得上让他着迷。按照梓兰小姐的说法,也能称之为他的签名香了。

廷巴克图既是这调香师赐给这支香水的名字,也是一座城市的名字。据说调香师当时游历经过这座城市,接触到了一种古老的香水艺术,Wusulan。这种香术在女子间代代相传,赋予Wusulan期盼爱情,永留真爱的含义。所以这支香还有一个名字,专属你心。

世上的香水很多,但没有一瓶能做到尽善尽美、人见人爱。
廷巴克图也不例外,喜欢的人觉得它就是完美的化身,喜欢那空旷悠远甚至有些神圣的焚香,喜欢那被烟熏过的粗犷中调,也喜欢干净轻柔的尾调。讨厌它的人觉得它药味浓郁,惹人心烦,连带着讨厌它初来声势浩大又归于平静的虎头蛇尾。

月见夜曾经并不喜欢廷巴克图,他觉得那尾调太过平淡安静甚至有些禁欲,未免有些枯燥无味。

后来他却偏偏喜欢上了尾调的味道。
这大概就是专属你心的真正含义,倘若一日你也有了爱人,那份平淡也不在枯燥孤单。倘若一日也有人愿意把你的真心捧于手心,即便只是重复机械的日常也变得灵动鲜活。

是啊,不论多么气势恢宏的开场,总会归于平静,融于察觉不到的日常。激情褪去后,能剩下的,不过是两个依偎着分享彼此寂寞的平凡人。
只是,在彼此的故事里,我们不是一个佚名的路人,而是有名有姓的主角。

“两位美丽的女士,为什么要避我如蛇蝎呢?”
“月见夜哥哥,你身上的烧香味好浓。梓兰姐姐,我们离他远一点吧。”
“今天香水品味很高。”被泡普卡不由分说拉走的梓兰,回过头对月见夜说,“不过不妨听’时尚大师’一句,廷巴克图其实不太适合日常穿呢。”

[6.2]侯斯顿·Z14
斑点的家族里是没有人喷香水的,准确来说他家禁止一切会导致“玩物丧志”的存在。
他不太懂这个标准到底是怎么制定的,因为在这个标准之下,他喜欢的一切都是被禁止的。他羡慕别人家小孩可以养宠物,可以学习绘画歌唱,可以和朋友快活地打一整天的游戏,因为这些都是他所没有的经历。
他只有听不完的军中规则和数不清的体罚,尽管他可以表现得努力上进一点来避免这些令人心烦的事情,但他还是在沉默中保持懒散,被动又固执。

斑点一生中做过的最主动的一件事,大概就是主动离开了萨尔贡。
然后他来到了罗德岛,成为了A6组的一员。尽管他不喜欢矿石病,但他对罗德岛和A6还是满意的。

在这里,他过上了以前一直想过的生活。不用随时正襟危坐,就算躺在沙发上看漫画也不会被批评。他可以享受一切他认为美好的东西,比如听没有内涵的流行歌曲、看毫无营养的杂志、打各种各样无益的游戏。

他仅有的一支香水,就是这支月见夜送给他的Z14。
“听说萨尔贡的军队纪律很严明,不过,既然你已经离开那里了应该可以用香水了吧。”月见夜这么说着,把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
“虽然很感谢,但我其实对气味比较敏感。”
“好吧,下次我会考虑送你漫画的。”月见夜见他有些不情愿地接过了香水,也不觉得被冒犯。
“如果可以,我能指定题目吗?”想起上次他瞥见月见夜书架上的《炽热夏夜》,很轻易就能猜到月见夜会送他的漫画类型。

斑点确实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也对香水一事并不在意,甚至对香水味有些抵触。
某天,他从盒子里取出Z14喷一下。香柠檬点缀的松针味有些冷硬,但缓缓加入的清苦药香又将味道转成温柔。
他抖了抖耳朵,嗯,这个味道倒是不让人讨厌。

9-13可当做单独脑洞《热带夜》来看。
[9]JH·海洋之盐
汐斯塔是个很适合度假的地方,这个城市似乎生来被上帝眷顾,炽热岩浆和清凉海水环绕着它,传说中的天灾也未曾莅临指导。阳光沙滩,火山海浪,还有一年一度的黑曜石节,无一不吸引着人们亲自一睹汐斯塔市的盛貌。

对于梓兰来说,汐斯塔也一个适合长期生活的地方。
作为一家海滨餐馆的服务员,梓兰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因为旅游业从未有过淡季,梓兰不用担心失去工作。
尽管到手的薪水算不上多,但也足以支撑她的日常生活。况且和外界天灾人祸频发的兵荒马乱状态比起来,这里平和安定地如世外境。

梓兰不当值的时候,喜欢沿着汐斯塔市的海岸线行走。
气流经过海面,沾染上海盐的味道,被毫无遮拦的阳光烘烤后转换成温暖又潮湿的风。
沙滩上是自由自在享受生活的游客,临近沙滩的道路上会有果农叫卖新鲜的水果,用宽大的棕榈叶盖在水果堆上防止水分流失。小贩骑着自行车,后座不是热恋的爱人,而是装在保温箱里的冰镇饮料。
他们的声音和海浪的拍击声交织在一起,忽远忽近。

她捧着店里自制的柠檬气泡水,碳酸经由吸管在她的舌尖炸开,冰镇的程度恰当好处。
梓兰想起刚才在一位顾客身上闻到的味道,就是这样微咸的和煦海风和凉爽的气泡水交织在一起。
一定是詹姆斯海利家的海洋之盐,汐斯塔市机场卖得最好的一款香水。尽管这瓶香水的价格不便宜,但借一瓶有价的香水就能短暂地重返汐斯塔海滩,逃离纷繁复杂的现实,的确不算亏本买卖。

如果能一直在这里生活就好了,梓兰想。
很快她又意识过来,自己本就在这里生活,过去、现在、未来,自己会在这里度过安稳平静的一生,海风如影随形,海浪声声入耳。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了,该回去工作了。

[10]TF·阳光琥珀
“七号桌,两杯阳光琥珀。”

“阳光琥珀”——这个名字是梓兰提供给老板的。
梓兰喜欢这个名字,不仅因为它让她那个月的薪水看起来厚了一点,也因为她喜欢这支香水。
是的,这个创意是抄来的,梓兰无比庆幸她的老板是位对香水毫无兴趣的男士。

不得不说,阳光琥珀确实很符合椰子酒。
从颜色上讲,澄黄的琥珀色酒酿,仿佛一束被抓获的夕阳光,又像一块纯净的琥珀石。
从味道上说,阳光琥珀用椰子的清凉香甜和晚香玉的绵软细腻勾勒出了一个落日时分的空旷海滩,有不温不凉的落日余晖,几个零星未归的游客在慢吞吞地收拾行装。不再滚烫的黄金海沙从指缝中缓缓流走,失去日光热度加持的海风裹挟了大海深处的温度吹在皮肤上,让人昏昏欲睡,巴不得在甜梦中一觉不醒。

梓兰熟练地点单上菜,给顾客提供贴心的服务。

夕阳西下,正是餐厅人最多的是时段。因为没有空位的顾客在门口露天的藤椅上排队等待。

“就您一位吗?”梓兰从负责迎客的同事那边接手了一位散客,她一边带领对方前往餐桌,一边说些毫无意义的客套话。
“是的,我的小姐。”对方的声音让梓兰猛得抬起头来。

尽管眼前的人带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穿着不太搭调的宽大短T,梓兰还是认出了对方。
塞壬唱片旗下的音乐制作人,月见夜。

是了,马上要到黑曜石节了。这个人出现在汐斯塔也没什么稀奇的。所以,来餐厅找她也没什么稀奇。

“还是和平时一样吗?”
“是的,谢谢梓兰小姐。”

梓兰看着酒杯里晃荡的“阳光琥珀”,心里也和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一样不太明朗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见到月见夜。

梓兰小姐是月见夜在汐斯塔市的朋友,是的,就是那种会同床共枕的朋友。
他们维持这样的关系已经有五年了。

这是一个没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不过就是五年前的黑曜石节,海滨餐厅小服务生的命运通过约炮软件和一位音乐制作人短暂交叉了一夜。
那个晚上,她甚至没有把对方和音乐节海报上的“东夜魔王”联系起来。

或许是对梓兰床上的表现很满意,醒来后,月见夜请求她做自己的固定炮友。
其实很好理解,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很常见。月见夜想在汐斯塔有一个固定的泄欲工具,而试用后梓兰恰好合适。
梓兰答应了他的要求,也因此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包养费。

梓兰小姐是为了那笔钱吗?不是那样的,她并不缺钱。

尽管梓兰小姐更喜欢爵士乐,对摇滚乐并无涉猎,但东夜魔王”的名头还是响亮的。光是那张帅气的脸就足以撩得粉丝们心潮澎湃,更何况月见夜本身也不是只有金玉其外的花架子,他的音乐和吉他也是拿得出手的。
并且梓兰知道,月见夜的床技当然也和他的外表一样值得赞赏。
不可否认,她一开始也只是为了满足和明星产生交集的虚荣心而已。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梓兰对月见夜产生了炮友之外的感情。也许月见夜的脸确实帅到让人钟情,又也许是在一次又一次性爱中产生的错觉,还可能她太寂寞了而月见夜恰好出现了。
总之,梓兰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她也知道,这是没有结果的,总想着“今晚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就主动开口结束他们的关系”。
却总是反复沦陷在月见夜的温柔和体贴中,就这样拖了到了第五年。

就算在汐斯塔市这样的“人间天堂”,也难免会有七情六欲的烦恼啊。
“阳光琥珀”终究会在日落后消失,甜梦也总要醒来。

[11]陶尔之香·月色下的栀子花
梓兰不知道他和他的其他炮友是不是也会在床以外的地方见面,比如咖啡店、甜品店之类的地方。
就像现在,月见夜正托腮看着她小口小口抿着蛋糕吃。

梓兰烦恼的时候就会想吃芝士这种高热量产品。
不过梓兰并不是个放肆的人,平时她烦恼时就会喷点月色下的栀子花,抱着手腕猛吸,聊以纾解食欲。很奇怪明明叫月色下的栀子花这样旖旎优美的名字,这支香水却是只咸香醇厚的芝士千层。
也幸好有这只香水的存在,否则她的身材也不会被月见夜评价为“即便穿着服务生套装,也会让人硬起来”。
不过,今天她还是破例吃了一块,因为这是月见夜专门点给她的。

“没想到梓兰小姐居然喜欢吃芝士。”她想起月见夜第一次看到她吃芝士千层说的话。“难道你是那些女明星梦寐以求的吃不胖体质?”
“那种反科学的设定怎么可能存在,我很少吃的好吗。”
“那你就趁我还在汐斯塔市能请你,多吃几块。”月见夜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并不吝啬,但也不会殷勤到让人产生被爱的错觉。

炮友就是炮友。
他拎的很清楚,是自己拎不清楚。

她不能放任自己沉沦在这段不健康的关系中了,这次一定要说出口。她一边吃芝士千层,一边想。

就像他们当时约定的那样,不动情不动心,只做每年黑曜石节期间限定的炮友。

“吃好了,我们走吧。”
“还没吃完呢。”
“再喜欢吃,也要懂得克制。”
“是是是,我的小姐。这是你的人生信条。”

炮友之间也会聊人生信条吗?梓兰摇摇头,告诫自己还是不要想那么多比较好。
反正都要结束了。

他们去了月见夜经纪人早就预定好的宾馆。在门口就开始热烈的相吻,四只手不停歇地抚摸彼此的身体,把衣物一件件剥离。

月见夜用舌头搜刮梓兰嘴里的蛋糕余味,宛如梓兰在店里细细品尝那块柔软细腻的芝士蛋糕一样,忘却了吞咽。

“芝士千层真好吃。”在梓兰快要窒息的时候,月见夜总算结束了这绵长深切的一吻。

“在店里怎么不吃?”梓兰喘着气,顺势坐到了床边。手也摸上了月见夜胯间还没完全勃起的阴茎。

反正最后一次了。
梓兰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下定了决定,她稍稍低头,有些悲壮的用嘴含住了手里的东西,用舌头绕着柱身打转,舌苔寸寸扫过,她觉得嘴里的阴茎坚硬又脆弱。

尽管他有过很多女人,但并不热衷于此。比起进入女人的口腔,他更喜欢开门见山的进入她们幽深的阴道。
但很奇怪,他竟然会期待和享受梓兰这样服务于他。
梓兰很少给月见夜口交,即便偶尔在月见夜的哄骗下含了,也是敷衍和短暂的。

这样漫长而体贴的口交是月见夜没有体验过的。他感觉梓兰充满弹性的唇瓣包裹着自己的生殖器,以此避免用她的牙齿磕碰到自己。她的口腔湿润炙热不亚于她的阴道。刚刚和自己缠绵过的舌头正主动地舔舐着逐渐膨胀的肉棒,就像平时他用舌头玩弄她的乳头一样,打转、吮吸。
逐渐勃起的肉棒越来越难以控制,毫无底线的探索着她的口腔,直到终于顶在了一块肉皮上无法前进。
龟头压住了梓兰的舌根,小孔上渗出的液体是咸腥的,但和口腔里残留的芝士蛋糕混杂在一起竟让梓兰不那么反感。

月见夜并不想射在梓兰嘴里,可是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腰去模拟性交的姿势在梓兰嘴里轻进缓出。
一边用手婆娑揉捏着梓兰的耳朵,一边粗喘着说:“别舔了,我们直接做吧。”

可惜梓兰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大有要把他逼着先射一次的气势。
月见夜在床笫之间可不像他平时那样好说话,也知道梓兰吃硬不吃软的性子,只好捏着梓兰的下巴,狠心拔出了自己已经蓄势待发的阴茎。

那根直挺挺的肉棒似乎对温暖还有所留恋,摇晃着在梓兰脸上划下一道水痕。

他一把推倒了坐着的梓兰,满意的摸到梓兰已经水润不堪的穴口,被口水沾湿的食指毫无阻碍地伸进阴道中,把阴唇和穴口从一侧拨开,好让阴茎能顺着插进去。

“都说了直接做了,嗯?”惩罚似的用拇指碾弄被淫液浸润后的阴蒂,甚至坏心眼的掐了掐。
直到引来梓兰难耐的求饶才罢休。

“我…我知道错了。求你,快动一动。”明明已经被填满,却无法获得快感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何况她的腰臀还被控制着不能动弹。

“好吧,我原谅你了。我的小姐”月见夜看到梓兰眼角难耐的泪水,腾出手怜惜地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水痕,谁知道手上早就被交合处泛滥不停的淫水打了个湿,不仅没帮梓兰擦去眼泪,反而把她的脸糟蹋得更乱了。摩擦间还晕开了她的眼线,眼尾变成了深深浅浅的黑棕色。

“看起来真淫荡啊。”留下这句不知夸还是损的话,月见夜全身心投入了和梓兰的炮友交互活动。

在宾馆昏暗灯光在扭动的雪白躯体,仿佛夜色中随风摇曳的栀子花,急风骤雨毫无征兆造访,毫无招架之力的花朵簌簌抖动,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花瓣在月色下湿润又洁白,垂泪欲坠。
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栀子花竟散发出咸软细腻的香气。

[11]纳斯马图·黑色烟草
本来,梓兰是准备昨天晚上就说出结束关系的。但是她却忽视了月见夜的耐力,要知道他可是能在音乐节上狂嗨三个小时都不会累的男人。
所以还没等她耗倒月见夜,自己就先累得不省人事了。

等她醒来,就只看到枕头旁边的音乐节门票和字条。

“今天音乐节开幕,我先回去准备。你轮休的话,就来看我节目啊≧▽≦”

粉丝们口中可盐可欲的“东夜魔王”,私下颜文字用得很溜。这大概也算反差萌吧。
昨天的心理建设又白做了了,还浪费了一次吃甜点机会。唉,梓兰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收好了那张门票。

如果说汐斯塔市的旅游季只旺不淡,那黑曜石节应该算旺中之旺了。
汐斯塔市的市长是个很有头脑的黎博利男人,和塞壬唱片公司一拍即合,做了笔双赢的生意。
为期半个月的黑曜石节,几乎囊括了人们能想到的一切娱乐方式,美食佳酿,免费的游乐设施,这一切都在为火热的音乐节铺路。

音乐节邀请世界各地的音乐人带来他们风格迥异的音乐,也吸引了无数音乐爱好者和热闹围观者来此旅游。
作为塞壬唱片公司的签约音乐制作人,月见夜当然不会缺席这种盛大的活动。

今天梓兰确实轮休。
她回家洗漱了一番,把昨天皱巴巴的衣服洗净晾挂好。又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等日头偏西,温度没那么高才起身准备出门。

汐斯塔虽是避暑胜地,夏季也只是比其他城市温度低些,不会真的凉快到长袖长裤。
梓兰穿了吊带短裤,随手抄了一件长开衫防晒,简单化了个日常妆就出门。

正如全市广播中所说,在市民广场上,“摇滚派对”和无限供应的汐斯塔啤酒是绝对的主角。月见夜现在就在市民广场用吉他炒热着气氛。

梓兰其实并不喜欢摇滚乐,但她每次都为了见月见夜去市民广场忍受吵闹的摇滚乐,只为了听月见夜那句“接下来这首送给我最心爱的你们!”

梓兰知道,那句话是月见夜说给粉丝的客套话。但她还是忍不住自己把“们”字阉割掉,短暂的享受那份不能成真的幻想。

但是既然已经下定决定要分开了,梓兰就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了。她搭上公交车,准备去了第二大道的赫尔曼酒店广场享受悠扬深情的爵士乐了。

啊,她闻到了烧叶子的味道。
每逢黑曜石节,就会有人钻流动人员数激增的空子,瘾君子们纷纷拿出珍藏的叶子,明目张胆地在人群中吸个过瘾。
这味道可比那款以大麻做原料为噱头的香水难闻对了,梓兰瞧了瞧公交车上那行奇装异服的男女,整车只有他们在抽烟草,这味道的制造者恐怕就是这些人了。

她听到身后有人悄悄讨论着,“这些搞音乐的就喜欢找刺激,也不怕把命搭进去啊。”
“做音乐压力大嘛,总要找点缓解方式。”

他也会这样吗?还是说,和她的关系就点缓解方式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文章,抽D的时候会产生强烈的进食欲望,味觉感知会被放大,吃什么都会觉得异常美味,从而引起极度的愉悦。
她想起曾闻过的黑色烟草,甜甜的烟草和酸酸的木头,更像是美食调。按照这么说,那味道确实很贴切。

就像她昨天吃到的芝士,也像她昨天体会到的欢愉。
察觉到自己又不自觉想起了月见夜,梓兰连忙摇摇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对方从脑海中删除。

[12]古特尔·今夜,或不再微醺
第二大道站很快就到了。

“小姐,要尝一尝黑曜石节特供玫瑰酿制的啤酒吗?”赫尔曼酒店的侍应生见缝插针的在广场上推销他们的啤酒。
虽说梓兰深谙其中的套路,所谓的黑曜石节特供,其实和平日的啤酒没什么区别。可以一旦打上了“特供”、“玫瑰”这种听起来稀有又浪漫的前缀,就会让人产生“试一试也不亏”的感觉。

毕竟那些词汇听起来像极了在形容爱情。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商人还会为它起个诗意的名字,侍应生手里这杯,叫“今夜,或不再微醺”。

原来连赫尔曼这样的豪华酒店也会借鉴香水的名字吗?

说实话,梓兰不喜欢那支同名的玫瑰香水。
虽然主打玫瑰+红酒,但闻着其实更像果啤,就如同自己眼前这杯特供啤酒一样。其中的玫瑰既不是甜美芬芳开到极致的热恋玫瑰,也不是含苞待放绿意盎然的纯情玫瑰,而是一支干枯黯淡的失恋玫瑰

好吧,确实和现在的情况很搭。于是梓兰点了一杯,竟有些欲罢不能。

天色已晚,广场上点亮了暧昧的灯光,爵士乐配酒酿。看起来,确实是个寻找一夜情的好地方。
所以当梓兰拒绝了不止一位男性的搭讪后,还是有点厌倦了。
或许正如她不解风情的老板所说,他还是更喜欢把嬉笑怒骂直抒胸臆的嘻哈。爵士乐听起来温情脉脉、优美又端庄,暗藏得却是赤裸裸的欲望。

她离开了第二大道,沿着马路往市民广场走去。这一路上人来车往,没人注意到这位醺醺然的女士。

她记不清自己喝了几杯玫瑰啤酒,但她清楚得记得自己的目标,就是一定了结和月见夜这段快要越轨的关系。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这是她第二次拨通这个号码。

第一次还是他们刚认识的那个晚上。尽管在软件上约好了见面地点,但对方却没有准时出现。当时梓兰有些生气,干等了二十分钟后,她最终拨通了对方留给她的号码。

“喂,请问是夜先生吗?您今天还来不来?。”
“抱歉,我这边有点堵车。不过,十分钟还是可以的。”男人含着笑的声音很好听。

“让您久等了,我的小姐。”当月见夜出现在梓兰面前时,刚好过去了十分钟。
“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夜先生。”
那个夜晚他们也确实没再浪费一分一秒,放纵到尽兴。

电话还出在等待接通的状态,梓兰忽然想起对方现在一定在台上表演,手机根本不会放在身边。但她没有主动挂断,而是靠在路旁的棕榈树上慢悠悠地等着。

应该自动挂断的电话却意外地接通了。

“今天怎么没去市民广场?”
“是夜先生吗?”

她喜欢叫他“夜先生”,就像他总称呼自己为“我的小姐”那样。
生疏又亲密,礼貌又暧昧。像点到为止的小酌后带来的微醺感。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们要不……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但是不能总是糊里糊涂的保持微醺了,她合该大醉一场然后从黄粱一梦中狠狠醒来。

“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吧,别再做炮友了。”任务完成后的梓兰深吸了一口气,压掉了电话。靠着棕榈树的身躯缓缓滑落,就像她眼里不争气的泪水。
因为发作的酒劲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模糊不堪。

月见夜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自己正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又或者她哭泣的时候就是这样隐忍着细声细气。
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哭泣女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特意让经纪人把自己的节目安排到白日,为的就是等晚些时候梓兰到了以后,穿着常服和她一起当一回音乐节的听众。
结果一直也没等到人,倒是通过未接电话的定位找到了路边的一只醉猫。

不仅如此,还被这只醉猫甩了。

[13]佩枪朱丽叶·非香水
如同梓兰猜测的那样,月见夜有很多炮友。她曾经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代号为“汐斯塔·兰”。
月见夜并不算个专情的人,除了对音乐算专一,他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享受这种周旋在各种女人之间的感觉,也迷恋做爱的感觉,就像他的朋友迷恋飞叶子。
这只是他们缓解压力和获得灵感的途径。

朋友因为长期摄入D,自然上了瘾。近一段时间量甚至变多了,眼瞧着身体越发的瘦,精神也越发不好。他劝他别再抽了,免得有一天音乐还没做出来,人先没了。
朋友惨淡一笑,回怼他,“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别哪天死在女人床上吧。”

也许吧,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死法,极乐而登仙。

“我靠,你不会真想这么干吧。”
“写你的谱吧。”

是哪个女人会如此倒霉呢?

梓兰喜欢月见夜这件事,月见夜其实察觉到了。
他在男女情事上向来敏感,他虽然是个喜欢玩弄女人身体的另类瘾君子,但并不是个喜欢玩弄女人感情的渣男。一旦发现对方情动的苗头,他就会快刀斩乱麻,让这段肉体关系戛然止于变质的门口。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担心一段固定的关系会让他失了自由、变了模样。
他的一个同事也曾才华横溢、意气风发,被万千少女视为梦中情郎。这个风流不羁,说着“要把生命献给音乐”的人,最终却娶了自己的平平无奇经纪人,在柴米油盐中发了福,在人间烟火里哄着妻女。
这画面比他写出惊为天人的曲子更让月见夜震惊。
月间也自认为那并不是他所向往的未来。

一开始,月见夜只是觉得梓兰是很很神奇的人,在生活节奏如此快的当下,会耐着性子等炮友半个小时的人着实是不多见。等的人不来,软件打开再约一个就是了。
喜欢的人毫无回应,换一个再追就是了。
就像音乐,可供选择的音乐那么多,何必死守着一颗总不开花结果的树。

本来,梓兰也并没有对他表现什么超越炮友的的感情。
是他先做了那些多余事情,在水乳交融过后仍然温存,约她去宾馆以外的地方见面,暗中观察她的喜好。
他也知道,自己和梓兰在一起时,他总会忘记明天,忘记未来。只记得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记得她紧闭的双眼和拴着眼角流下的泪水。
他期待着梓兰亲口说出的了结,却又害怕。是他贪恋对方,舍不得放开她,于是这样耍着心眼。

他真是个卑鄙的人。

梓兰醉得不省人事,在床上睡得很踏实。他小心翼翼去亲吻梓兰的脸庞,用鼻子去细嗅她的发丝。
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心爱的小姐的味道。

他的指尖摸过对方因为哭过有些浮肿的眼皮。
他的小姐,因为自己受伤了啊。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患得患失显得更加卑劣,也让他不再害怕被女人“蹉跎”的未来。

他们确实应该结束这段关系了。

[14]解放橘郡·牧神的午后
梓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昏暗酒吧桌子上。有人正在弹奏着他的小提琴。

“醒了?”
“这是什么曲子?”
“《牧神的午后》。”

只是个梦啊。

“这是什么?”
“去汐斯塔给你带的礼物。”
“谢谢。”
“回去休息吧,我的小姐。”月见夜点了点她的额头。

“喂,你会弹吉他吗?”
“过去为了俘获客人们的芳心,倒是花了些心血苦练过吉他。不过现在恐怕也只会个大概了。”

“怎么,比起小提琴,原来梓兰小姐更喜欢吉他吗?”
“只是随口问问,我还是更喜欢小提琴内敛悠长的音色。”

梓兰回到房间,拆开了月见夜的礼物。
是瓶香水,解放橘郡家的牧神的午后。
她试着喷了一泵在手腕上,凑近细细品尝,仿佛一杯清甜的玫瑰酒撒在了被轻烟笼罩的清净草地上,似梦非梦般轻盈舒适。

别了,仙女们:我还会看见你们化成的影。①

①斯特芳·马拉美《牧神的午后》(飞白译)

——Tbc——

谢谢阅读。

【月见兰】先做后爱

自嗨产物,初衷想写先做后爱,结果加工以后成了先爱后做。

私设排雷:
1.某些被感染的黎博利族人有发情期,这是矿石病罕见的一种并发症,类似返祖的现象
2.月见夜矿石病感染原因。

————————————————————

Q:成为感染者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
Z:不过是换了一份工作,多了一个炮友罢了。

Q:那您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Y:治病吧。实在治不好,病死之前谈个恋爱。

虽然顺序不太对,结果对也就勉强接受吧。
—————————————————————

0
-别,你不…..要弄那里了。

-梓兰小姐是第一次吗?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是老处女的形象吗?

-……哈哈当然不是,只是有些嫉妒那男人。

-净会动嘴漂亮话,不如动动这里。

-哈……真是服了你了。

当你做了一件错事,你就会不断地回想起那件事,后悔和羞愧不断折磨着你,最可怕的是你竟然会沉溺于此,享受这颗甜美诱人的恶果。

梓兰不明白,她和月见夜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又或许,其实她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办公室419变成炮友?”听着浴室哗啦啦地水声,躺在床上的梓兰胡乱地想。“这可不在我给自己规划的人生计划上。”
想起那份人生计划,梓兰只觉得嘲讽,别说和月见夜脱轨的关系了,上面也没规划矿石病。

可惜留给她瞎想的时间很短,男人的躯体正隔着睡衣和她打招呼,带着水汽的手也不安分的探进了衣领。

接着,她也没有力气去思考什么矿石病,什么人生计划了。

1
当博士把月见夜领到梓兰办公室的时候,梓兰正在办公桌前整理这个月的招聘档案。

“这位就是A6的组长,梓兰。这位是月见夜,你的新组员。”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梓兰看到了自己的新组员。她无意识地歪了歪头,皱眉思考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对方——毕竟黑手套粉衬衫,挑染粉色的黑发,这样的搭配在印象并里不多见。

“初次见面,这位优雅的小姐。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在下月见夜,很高兴今后能够与您共事,愿您每天都有好心情。”趁着她思考走神的时候,对方托起她的手,黑色手套和白皙手背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些赏心悦目的味道——黑色和白色果然是经典的搭配呢,梓兰想。

紧接着,有人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嘴唇温热的触感让梓兰触电般抽出自己的手,她终于明白那莫名的熟稔感来自哪里,是他,“东夜魔王”。
梓兰抽了张纸巾擦手,有些不悦地说:“以后你就是A6小组的成员了,希望你能改改以前的工作习惯,以及,尊重你的组长。”

“遵命,梓兰小姐。不过是在下的行事方式,并非工作习惯。”作为旁观者的博士都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月见夜却仿佛无事发生般笑着说。

他们第一次会面应该不算很愉快吧。博士想。但其他组已经满员了,况且除了梓兰他真的不知道谁能管好这位“东夜魔王”。
想起前不久玫兰莎小姐指着对方鼻子的剑,在心里默默和梓兰道歉。

2
其实,那并不是博士所以为的两人第一次见面,至少这不是梓兰第一次见到月见夜了。

第一次见到月见夜时,梓兰作为前时尚杂志编辑,也是有公干到东国出差的经历的。那个时候的梓兰不过是一个刚脱离实习期的新手编辑,还没完全修炼成现在这副镇定自若、不苟言笑的样子。所以当部长说着“涨知识”却带她去了东国牛郎店时,梓兰心里难免带了些期待。

那个时候东国在流行热情成熟的“肉食男”风格,她看着面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梳着背头、穿着西装的样子,时尚编辑的职业本能让她觉得这样的搭配很不适合。

那男孩似乎和她同样是位职场新人。对比已经把部长哄得点了三瓶酒的那位,自己跟前似乎只会一言不发地殷勤地给她倒酒。梓兰沉默着喝了几杯香槟,觉得这里和自己想象中的牛郎店相去甚远。

“姐姐是不是觉得……很无趣。”像是酝酿了很久,男孩凑到梓兰耳边小声问,语气有些局促不安。

“我本来也是个无趣的人。”梓兰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百无聊赖的观察店里的顾客和牛郎们的穿着打扮。

这句无心的话却触碰到了男孩的心绪,他的情绪变得更加低沉,“我也是个无趣的人,顾客们都这么说。”

但凡和梓兰有点交集的人都知道,梓兰是个面冷心软的人,见不得人伤感自责。她叹了口气,思索怎么样才能宽慰一下面前这个小可怜。可惜还没等她想好,对方却勾起一个勉强地笑容:“对不起,我不应该和您说这些的。”

“其实,你还不错啦。”

“……真的吗?”这样暧昧不明的安慰在男孩看来显然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嗯。你很安静,恰好我也不太喜欢聒噪。”显然这对牛郎也算不得什么好夸奖,男孩肉眼可见的更加低落了。

真受不了。梓兰看着对方的神情,只好继续说:“你的气质很干净,在这里也算独一份。”

“不过你这幅装扮和你本身的性格太不搭了。我觉得把刘海放下,休闲一点会更适合你。不用刻意伪装成熟,扮演游刃有余的肉食男。唔,我记得东国是这样的叫法吧。对感情事物生疏,会示弱的男生也挺讨人喜欢的。”

“对了,香水也不要选这种扩散很强的东方调,换成清爽一点的柑橘或者馥奇更搭。”

“还有,你应该有点近视吧。虽然你的眼睛形状很好看,但你戴上眼镜应该会很符合温和文气的性格……”说起搭配的事情,梓兰就有点收不住。她挑剔地打量着对方,直到谈及眼镜才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崇拜。

“……谢谢您,其实夜先生也这么建议过我。”

“夜先生?你们店里的造型师?”撩开牛郎店面纱后,梓兰其实已经失去80%的兴趣。这家牛郎店确实很高档,不仅装潢、灯光和务都挑不出毛病,更不用说牛郎的外貌质量,甚至牛郎的服饰装扮也很巧妙,处在风流却舒适的阈值,这也正是她仅有的20%兴趣所在。现在一想,这样高档的会所雇佣一两位造型师也不意外。

“……您没听说过夜先生吗?”男孩脸上的表情居然让梓兰读出了愤慨。“啊!那就是夜先生,店里最厉害的前辈。”
梓兰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到了一个黑发男人,他刚好侧过脸低头看着身边的顾客,长发被根黑带子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卷曲的发尾落在肩头。他穿着一件红底花浴衣坐在三四位女顾客之间,手里拿着一柄合上的黑檀木扇子。
明明眼睛温柔的低垂着,眼尾却轻浮地翘着。是的,轻浮。

其实,梓兰刚才就注意到了他,但她对东国纯传统的服饰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只是轻描淡写扫了一眼。
现在她却注意到了很多细节,比如对方浴衣下摆丝绣的黑色浪花,比如对方黑发带上的东国奢牌的logo,比如他右手食指上的黑色甲油,比如眼尾点涂着的金色闪粉。
它们都很轻浮,却也很美。

或许是梓兰打量的眼神太明显,对方忽然扭过头来,身高优势让他的目光轻易越过自己的顾客捉了梓兰一个正着——即使在牛郎店里,和男人四目相对的感觉也很微妙。
对方脸上闪过一个短暂的困惑,朝梓兰笑着点了点头,就转回去继续服务她身边那几位挂了酒晕的顾客。

“夜先生是店里的唯一的头牌。”

“点他要多少钱?”

“……啊?”

当然,在梓兰了解到月见夜的基础出场费后,她完全打消了和对方聊时尚的念头。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只聊时尚,梓兰没敢深想。

3
部长对梓兰非常满意,不管是她独到的时尚嗅觉还是她严谨努力的行事风格都让她在职场如鱼得水。
梓兰甚至拥有了一批粉丝,他们当然不是因为挂在杂志里那几个单薄的“编辑/梓兰”而着迷于她,而是因为和公司签约的一位专属模特不幸地感染了矿石病,梓兰临时顶替了她的位置登上了秋季女装特刊。
那期杂志一经发售,梓兰的CoLun(哥伦比亚地区某社交软件)的账号瞬间涌入一批馋身子的粉丝,每天叫唤着“姐姐什么时候再搞搞兼职”。

梓兰的生活和工作都很充实,她的人生正沿着她计划的方向稳步延伸,这份自我满足感让她几乎忘记了在东国那份短暂到来不及分辨真假的心动。

当梓兰再去东国出差时,她已经替代部长成为了此行的领队人,她手下也分到了几个曾和自己一样青涩的新手编辑。
其中有一位是梓兰的直系黎博利学妹,和梓兰亲上加亲的属性让她们关系更亲密,当她开玩笑般提出“小梓姐,我们想去风俗店见见世面”的建议时,对方在短暂的沉默后,回答道:“嗯,可以。”
她感受到来自其他同事埋怨的眼神,其实她只是嘴贱想逗逗梓兰,以她对梓兰的了解,学姐应该会硬邦邦地拒绝,加上几句不轻不重的爱的教育,最后再以一句心软的“只此一回”作为结束才对。
即使梓兰不带她们去,她们也已经做好了一起去牛郎店的攻略。甚至没有梓兰会更好,梓兰当然是位值得学习的好前辈,但她的人生和行事方式相当规矩,以至于除了时尚外她们感受不到对方对其他事物的兴趣,包括男人。

但覆水难收,她们只能跟梓兰一起去了牛郎店了。

当梓兰她们来到各个攻略中提到的最热门的牛郎店并熟门熟路点了一个牛郎时,梓兰的形象在她们心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很快她们就抛开了这些念头,沉浸到美好的肉体和美酒中了。

梓兰当然没有点“东夜魔王”,那位价格让人望而生畏。但远远的就看到了对方,即使他披着头发。

鬼使神差的,她借口去洗手间,刻意绕路经过了对方的身边。

不管当时她听到了什么,事实就是,梓兰再也没有去过东国了。

4
“东夜魔王”,是他的外号。有人说他统一了牛郎界的审美,所以被叫做魔王。

毫无疑问,仅从这个外号上就能看出月见夜是一名很成功的牛郎。众多顾客愿意为他一掷千金。她们爱慕他英俊潇洒的相貌,喜欢听他直抒胸臆的溢美之词,沦陷在他温柔真情的注视中。但是,她们从不和他说爱。
没有顾客会和牛郎谈情说爱,除非疯了。

“阿夜,其实你不适合吃这碗饭。”有人曾和他这么说过,但那人早已经不是自己的顾客了。像是感觉到这是对方的告别之词,月见夜回答:能陪伴您度过曾经的愉快时光,吃这碗饭就值得了。
这番话其实浮夸得非常虚伪,甚至每个牛郎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但经由月见夜说出来却只能感觉到平和的愉悦和离别的淡淡忧伤。他总有这样能力,外放却又点到为止。

“阿夜,你这样总有一天会遍体鳞伤的。”行业的某位前辈,也是店里曾经某任头牌谢幕离开时也曾和他这样说过。
“没关系,反正我多情,喜欢这种多爱几个人的感觉。”听到这样的渣男发言,那位前辈只觉得心酸。

如果非要探究为什么月见夜会在众多牛郎中成为头牌,只是因为他的多情。虽然多情,但他却付出了真心,而真心最易打动人。

这样的说法放到一个牛郎身上实在可笑得很,也很难被证实。

在月见夜名声大噪之后,有好事的记者曾采访了月见夜的顾客们,得到的答案却惊人的统一——“用有限的金钱就能买来爱,不是很划算吗?”
这种回答听着完全就是邪教吧!
这位好事的女记者不信邪,竟然想斥巨资以身试法,结果被月见夜立刻劝了出去:“小姐,我只做你情我愿的买卖。钱会回你的卡里哦。”

最后,那名女记者在文章的结尾这样写道:月见夜先生是位风趣幽默、让人舒适的男子,无怪乎他有今天的声誉和地位了。

可是,那真心会卖光吗?还是有人能够付出天价完全垄断这份真心呢?
没人知道答案,因为月见夜依旧是东国最红的牛郎。

5
当月见夜工作的时候,他只会专注于自己的顾客。可是今天他又破例了,他看到了一个熟人——上一次破例也是因为对方。

其实他们不熟,只是自己单方面熟悉她罢了。这样的想法让月见夜自嘲般轻笑出声。

“夜,你怎么了?”顾客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她刚才可是在吐槽自己那位喜欢犯错的下属。
“我只是觉得那位先生实在太笨了,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哎?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啊。”对方的脸色立刻缓和了很多,兴致勃勃的拉着他开始讲自己如何发现下属对自己的“隐晦心思”。

你会记得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吗?基本不会,但是月见夜不仅记住了,还在梦里见了好多次。

有时候是对方偷偷观察自己被抓时的窘迫样子,有时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有时又只剩下乖顺着垂下来的耳朵。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迷离的眼神,泛着水光的躯干,和似欢愉似难受的表情。

“不管怎样也好,想和她做交易。”这样的念头生根发芽,就一发不可收拾。月见夜第一次体会到了魂不守舍的滋味,就因为一位不属于自己的顾客的身影。

那天他的工作状态很不好,为了避免顾客发现,他不得不说了些牛郎的万能应对台词,结果隔天还收到了那位顾客的投诉信,毕竟她慕名而来却体验到了有失水准的服务。
但那些都不是月见夜的关注点。

在对方经过自己身旁时,他几乎屏住了呼吸,才隐约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你们给我悠着点。”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无奈。
那天夜里,那些画面终于加上了配音,有个声音对自己说:“你,给我悠着点。”

他没有去偷看那位顾客的姓名,却产生了自己或许该谢幕隐退的想法。可是萨卡兹是很矛盾的种族,或者说没有人是不矛盾的。当你明码标价出售感情时,这份收益是可预见的。当你想用真心去换真心时,却因为前途未卜而忐忑不安。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然而他再也没有见到那只美丽的鸟。直到他因为感染矿石病宣布隐退,他都没有再见到对方。
而如今,身患矿石病的他甚至连那些梦都不敢再做。

6
要开点罗德岛没品玩笑吗?
这其实是个相亲中介来的,支持各种破镜重圆/寻妻找子/一见钟情/命中注定的服务哦。

要再来一个吗?
当你感染矿石病时,请别太悲观,补偿的老婆已经被安排上路了。

7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馈赠。月见夜终于又一次见到了他梦里那只鸟,这次他不想眼睁睁看对方飞走了。

“月见夜,别给我走神,轮到你做工作汇报了。”

“组长,月见夜先生看着您的方向,当然是在走您的神魂颠道啊。”坐在对面的空爆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接茬。

“空爆小姐,等下才是你的汇报顺序,到时候希望你能仔细说说昨天带泡普卡对雪雉小姐的硬币做的事。”

“泡普卡,不是,故意的呜……”

“……”

因为月见夜的加入,本来已经是几个问题儿童的监护人的梓兰更加头疼。
其实月见夜论破坏力比不上泡普卡,论难相处比不上斑点,论造成后果比不得空爆那么严重,但是他很擅长搞心态,尤其是梓兰的。那些暧昧又轻浮的行为举止让本就疲惫不堪的梓兰更是没有好脸色,更可气的是她面对这些行为竟然会脸红心跳。
如果单是梓兰一个人这么觉得,她可能会反思自己不够客观公正。偏偏已经不止一位女干员在和她聊完时尚后,状似随意地补一句:“月见夜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当然也有另一种极端,如玫兰莎小姐就会来一句:“你小心一点他。”
这恐怕就不是梓兰自己的问题了,这些都或多或少影响了梓兰对月见夜的印象,让她偶尔怀疑当年牛郎店里的惊鸿一瞥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就比如现在——

“组长,据说哥伦比亚有在情人节给心上人送玫瑰的习俗。”对方堵在自己的宿舍门口和递来玫瑰的迷惑行为。梓兰对月见夜商业的笑容本能的反感,明明已经不是牛郎了,轻佻却仿佛刻在骨子里。

尽管知道这是对方惯有的把戏,听到“心上人”的瞬间,梓兰还是不争气的抿了抿唇。她不准备说谢谢,也并没有接过花束的意思。

沉默更像是无声的逐客令。

“……梓兰小姐,在下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多露出笑容呢?”月见夜抬手摘下了梓兰宽大的帽子,却只看到了对方侧着的头顶。假使梓兰这个时候抬起头,她就会看到月见夜的眼神和他的语气一样无助。又或者梓兰这个时候足够理智,她也会反应过来,即便轻浮,月见夜也绝不会肆意掀起一位淑女的帽子。

然而她没有,所以这句话反而点燃了梓兰心中的怒气。
梓兰很不服气,她的内心像泉眼一样不断喷涌出委屈:凭什么是自己得矿石病?凭什么所有烂摊子都要自己来收?凭什么自己总要被一个牛郎下属调戏?甚至在自己累得只想躺下的时候来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埋怨。

说白了,梓兰小姐和夜先生是同一类人。他们把善意坦荡荡地呈到别人面前,剩下的负面的情绪却悄悄掩藏在心底,独自消化。这本来是一个不怎么良性但还算独立的自循环,如今月见夜打破了梓兰的循环,不知道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

得益于今天这双高跟鞋,满心委屈的梓兰小姐就那么意气用事地含住了月见夜的喉结,甚至用牙齿故意磨蹭着那柔软又脆弱的部位。
她的唇舌是湿润的,牙齿却好像带着电,酥麻的电流在水的帮助下蔓延到了月见夜的全身,头皮发麻,他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直到梓兰的嘴巴离开自己,说出“免费给我嫖,我就笑”时,才伸手托住梓兰的头,把嘴巴强硬地贴了上去。
如同梦里练习的千百遍,又如同梦想成真的第一次,急切而熟练。他含住对着自己总是有些向下的嘴,用舌头撬开在开会时下总会意识咬紧的牙关,卷住了似乎还有他气息的舌头。逐渐加深这个期待已久的吻。

梓兰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于无力地消失在了交缠的唇齿间。

梓兰不知道经过了多久,而走道的感应灯早也自动熄灭,他才放开了自己。

该死的感应灯,梓兰非常后悔今天穿了日常通勤的那条开叉长裙,黑暗中月见夜的左腿已经肆意妄为的插入了梓兰的双腿之间,而作为一个糟糕的成年人她已经湿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月见夜轻而易举地摸到了宿舍的钥匙卡,打开了那件不属于他的宿舍,在那张不属于他的床上,把梓兰变成了属于自己的人。

[8]
萨卡兹族的夜视能力很强,所以月见夜不用开灯就可以看清这间小屋的布局,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前往他此行的目的地。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让梓兰混沌的大脑稍微清明了一些——这是她唯一能够按下停止键的机会。
但月见夜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随着腰带落地的声音,这丝清明也不复存在,因为一双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衣服,剑士兼牛郎的双手无疑是灵巧又熟练的,很快他们就赤裸相对了。

该说黑暗中的梓兰小姐很美,还是该说梓兰小姐即使在黑暗中也很美呢?

在这具胴体面前,月见夜的巧舌如簧也只能失灵。
他只能用最直白的词汇形容眼前的美景:因为仰躺的姿势,圆润的胸乳羞怯地低垂,露出胸口细碎的黑色源石结晶,宛如绸缎上镶嵌着的黑宝石;身为法师的梓兰小姐不需要太多体力训练,那截细白的腰肢手感远比他想象中的绵软;黑细的毛发幽掩着最神秘的地带,但他知道那里早已动情湿润。在黑纱裙的衬托下本就白皙的双腿显得更加诱人,更何况那双腿别扭地妄图合拢,却只能在无望地夹到自己的腰后,无奈地打开。

黑暗中,梓兰只能看到月见夜的模糊轮廓,却又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不安分的身体。这样的对比,让梓兰不安又莫名期待。
因为重力有些分离的乳房被人为地聚拢在胸前,不轻不重的把玩。平日里因掐腰的衣着显得很饱满甚至有些累赘的乳球并没想象中那么不可掌控,大小竟然完美适配月见夜的手掌。
显然对她恶劣的下属而言,光是肆意揉捏乳肉还不满足,竟用炽热的掌心按住乳珠前后揉蹭,指根处持剑后才新覆上的薄茧也要时不时凑凑热闹。
有什么冰凉如蛇的东西在她腿上蜿蜒,目标明确地游离在大腿腿根附近,似在宣誓主权,又似在无声勾引。
这样慢条斯理的前戏让梓兰越发动情,一个已经开过荤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满足于清粥小菜。

她抬了抬腰,强硬地扯过对方的一只手,把它放到了自己最渴求被满足的地方。虚张声势地命令道:“你不…..要弄那里了,给我摸摸这儿。”

其实她这样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样和缓的前戏会让她产生被温柔疼爱的错觉。如果只是充满欲望的性爱,反而不会让人那么恐惧。

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是多么可爱,但月见夜看得到。他顺从地拨开已经有些湿滑的阴唇,用中指来回摩擦整个阴部,当搓到阴蒂时还要特别关照一番。
俯下身体用嘴巴代替了手的工作,动情挺立的乳珠带着梓兰的体香,像是回应之前那个喉结之吻,他也礼尚往来地用牙齿轻咬那里。这样的服务似乎取悦到了梓兰,她挺了挺胸把自己送了出去。

月见夜的技巧当然是不容置疑的,最好的证明就是梓兰翕动的穴口,当他再次经过时,他的指尖就陷了进去。
“嗯…..”被上下夹击的梓兰用微弱的气声喘息哼叫,月见夜只觉得身下胀得疼痛,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在挑逗。
梓兰可没有他这样的好耐心,凭借着本能在黑暗中摸索着握到了月见夜勃起的阴茎,她搓了搓对方的龟头,那里的小口已经粘腻湿润了。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上下撸动以抚慰那东西,而是轻轻捏了捏试探硬度。

需要声明的是,月见夜并不是性冷淡,也没有插入障碍,他只是单纯想要取悦梓兰。但他的温柔小意似乎效果不佳。

“……已经勃起了啊,为什么不快点进来?”她的语气只是单纯的不解,听在月见夜耳朵里却成了情色的邀请函。

他乐得听这种邀请,所以那根勃起的阴茎有求必应地抵上了泛滥着情潮的小穴,“梓兰小姐是第一次吗?”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是老处女的形象吗?”肉送到嘴边却不让吃的滋味可太不好受了,梓兰沉了沉身子,主动把对方的前端吞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炽热包裹住了月见夜的龟头,剩下一截柱身却被晾在空气中,上面的青筋不满地颤了颤。他握着梓兰上前的细腰,挺身把剩下的部分送进温暖的甬道,“……哈哈当然不是,只是有些嫉妒那个男人。”

“净会动嘴说漂亮话,不如动动这里。”梓兰不满地扭了扭腰,双手握住了月见夜桎梏在腰间的臂膀,借力上下摆。

“哈……真是服了你了。遵命,组长。”

随后就不再需要那么多有意义或无意义的废话了,只需要遵从本能地抽插和迎合就已经足够美妙。肉体碰撞发出的呻吟和私处相贴引发的愉悦,不是谈情说爱能代替的。

眼前黑黢黢一片,模糊了视觉却让她的其他感官更加敏锐。月见夜的呼吸是温热,轻柔地洒在她的面颊,偶尔不知道从哪儿滴下的水珠在她的皮肤上溅起小范围的水花,旋即成为她汗津津的皮肤的一部分。

然而这样暗潮涌动的宁静也没能持续多久,梓兰婉转如雀的呻吟还是突破发紧的喉口,和月见夜意义不明的粗喘交织在了一起。
他们的脸庞贴得很近,月见夜甚至可以看到她乖顺的耳朵在瑟瑟发抖,那双无波无澜的金色眼睛逐渐失焦,又紧紧闭上。
他们身体相连的部分越发火热,也越发湿润。她难耐地扭动着,欲逃似迎,欢愉让她想要扣紧双腿,却又被潜伏在她腿上的那条东西拉开,只能敞着任人入侵。
梓兰湿热的甬道不舍的又吸又绞,月见夜的动作也从大开大合的暴风骤雨变成了深入浅出的抵死缠绵。说不清是谁先一步投降,她的下身空虚地流淌着绵绵溪水,被性爱撑出羞耻形状的阴道连带阴唇一同张合,如同振翅的蝴蝶。大脑却一片空白,如通宵加班后的心脏负重的窒息感让她的呼吸更加短促。
捏在她腰间的手忽然用力,小腹落下一片粘稠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咸腥淫靡的味道。

有人随手扯了块柔软的布料帮她擦去了离开主人迅速冰冷的液体,她从骤然的紧绷中松弛下来,疲倦有餍足地闭上了双眼。
迷蒙之中被搂紧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没能让她清醒,反而让她坠入一个粉红的梦。

[9]
凌乱的房间和床铺,那之间第一个苏醒的是被生物钟叫醒的梓兰。

她的思维很混乱,洒落着一张张碎片,她一边拼凑一边懊恼:这件事情本来不应该发生的。

她抬眼看了一眼床头写满备注的日历,在一片黑字中有几个鲜艳的红字——“去找赫默医生拿药”。她瞬间为自己昨天一系列不寻常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然后月见夜也醒了,就在梓兰从他怀中离开的那一刻。这样温馨的画面让月见夜恍惚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于是他说:“不再睡一会儿吗。”

然而梓兰的反应告诉他,这是现实:“昨天只是个意外,我到发情期了。”

其实梓兰撒谎了,因为过几天才是她的发情期。

尽管比起时尚风潮,赫默医生对医疗科研更感兴趣,但因为她们都被黎博利的发情期困扰。
其实并不是每位黎博利族人都会有这样类似的返祖现象,而罗德岛却有幸拥有了三个例外。出于同病相怜又意气相投的理由,她们成为了朋友,赫默把自己特制的抑制药慷慨得分享给了梓兰,梓兰也经常挑选合适的脚链送给赫默。另一位是白面鸮,但或许得益于矿石病,白面鸮目前无法感知到发情期的存在。

接收了新知识的月见夜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被梓兰扔来的一堆衣服砸回了神,“收拾好了就给我去工作。”
虽然这样说,梓兰却忽然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不算真诚但很美,然后她说:“我说到做到。”

啊,原来是那样。——“免费给我嫖,我就笑。”
于是月见夜彻底回到了现实,他回答:能够让梓兰小姐展露笑容,是在下的荣幸。

[10]
尽管因为意外变成了一夜情的关系,他们在A6乃至于罗德岛其他成员面前都表现得非常淡定,依旧如平常那样,梓兰板着脸,后面是不厌其烦地说着漂亮话的月见夜。

碰巧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也会说些不那么平常的话,“梓兰小姐下次发情期在什么时候?在下随时愿意效劳。”

又一次接受治疗后,月见夜回到宿舍。他想起嘉维尔医生的话:“月见夜先生,和上次相比,你体内的源石密度有轻微的上升。我会向博士建议给你放假休息一阵子,避免你去前线作战加重感染。”

世界上怎么会有矿石病这种病呢?害他这样狼狈,好歹曾经也在炽手可热的“东夜魔王”啊。

他并不是在怀恋过去的光辉,也不是在哀怨那位导致自己患上矿石病的女顾客。他只是感觉自己的人生阴差阳错。

没有顾客会和牛郎谈情说爱,除非疯了。月见夜又一次想起那位有些疯癫的顾客,她说:“对不起。如果你也得病的话,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即便是一同死去。”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源石覆盖,成为了一团没有生命的污染源。而他却活了下来。

那位小姐还真是……害人害己?不对,或许他应该感谢她才是。

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工作,于是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么多。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11]
梓兰又一次和月见夜睡了。而这次发情期洗去了借口之名,真的成为了罪魁祸首。

说起来这件事情其实和赫默医生脱不了干系,上次她去找赫默医生找药时,赫默医生习惯性地给她做了个体检,发现她雌激素的数值比之前发情期的数据要更趋近于非发情期。
于是赫默医生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恭喜,看来你找到人帮你通过性爱自然度过发情期了。那这次我就不再给你提供抑制药物了,长期用抑制药其实对矿石病的治疗也有负面影响。”
那时邻桌的白面鸮医生忽然小声问一句:“冒昧的问一句,是月见夜先生吗?”

梓兰的脑海里忽然交替出现了两句话,凯尔西医生的训诫:你们最好自尊自爱,否则我总有办法知道。以及博士的吐槽:最应该注意的不是神出鬼没的狮蝎,而是安静发呆的白面鸮。

一向坦坦荡荡的梓兰小姐第一次体会到心虚的滋味,她匆忙摆摆手,借口工作忙逃也似的离开了。离开前她听到白面鸮如同魔咒般的机械音:“根据赫默医生最近的体检数据,赫默医生应该也不需要抑制药……”

可惜赫默医生失算了。
她本人的确因为一些情况间断性地停用过抑制药,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不是每位如此珍稀的黎博利小姐都有一位像塞雷娅那样的伴侣——随时随地脱下护甲,从女爸爸变成一个男流氓。
这就导致了她的一个认识偏差:只做一次对处在发情期的黎博利完全不够。

所以,在发情期被欲火烧得不剩一丝理智的梓兰小姐,敲响了月见夜的房门。

[12]
月见夜看着眼前裹着睡衣的梓兰,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干巴巴地来了一句:“组长你没事吧,是有什么急事吗?”

这样的话太不像样,至少不像她印象中油嘴滑舌的月见夜会说出来的话。

梓兰忽然就笑了,她解开自己的睡衣长外套,毫无束缚的乳房就那么跳了出来。那上面布满了是纤细的指痕,她用手托了托那两坨被自己玩弄过的肉团,抬头对男人说:“要你帮忙。”

这很可怕。梓兰觉得月见夜不对劲,月见夜也觉得梓兰不对劲。但他不能任由梓兰半裸着站在随时可能有人出没走道,他只好先梓兰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组长,梓兰小姐,梓兰?你知道我是谁吗?”

“东夜魔王,东国最有名的牛郎。”这个正确回答怎么听怎么古怪,或许月见夜还应该谢谢梓兰在百忙之中抽空回答他的问题。毕竟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梓兰摸索他腹肌的双手有了几秒停顿。

和月见夜相比,穿着平底拖鞋的梓兰要娇小很多。加上他们贴得太近,月见夜半勃的肉棍正隔着睡裤试探地戳在梓兰的肚脐上,那东西似乎在期待腹肌上的那双手垂怜于自己。

然而梓兰的耐心已经耗尽,她绕过了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就近伏在了房间的书桌上,一只手撑开外阴,另一只手的食指顺着湿滑的小口戳了进去,模拟性交的方式快速抽插。“……嗯……嗯,再快一点,好痒。“

月见夜看过去,发现那张可怜的小嘴已经被拉扯成了椭圆形,梓兰不断进出的食指也被染得湿漉漉的,他甚至有些担心对方手腕上零散的源石结晶会不会划破那里脆弱的皮肤。

当然如果他还不懂梓兰这个状态应该是发情了,牛郎怕是白当了。
他扯下自己的睡裤,撸了撸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的阴茎,扯开那只不得要领的手,就着后入式把更适合的东西塞进了那张馋得吐水的地方。

处于发情期的雌穴比上一次更加热情放荡,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抽出时,那里发出“啵”和“咕唧”的声响。

后入的姿势让他能把梓兰一览无余,她的上身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在桌子上,乳球被压成肉饼,甚至“溢”了出来。屁股却恬不知耻的翘着轻摇,臀尖随着摇动也晃来晃去。
再怎么柔情似水的男人也免不了骨子里低劣的交配欲,平日对自己冷若冰霜的组长门户大开,欲求不满地轻唤呻吟,身下那根也被小穴缠裹得难舍难分。月见夜觉得自己快被五感逼疯了。

他恨不得把阴囊也塞进那个伸缩自如的巢穴,却无意间撞到了对方微张得子宫口。那感觉就和口交时探入喉管一样,让人罪恶而满足。

这对于前几天才脱离久不开荤的梓兰来说还是有些过激了,她仰头发出痛苦的哀叫。月见夜连忙撤了撤,离开了危险区。
伸手去抚摸梓兰疼到炸毛得耳朵,殊不知那里也是梓兰的敏感区,梓兰明明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竟是接着这番操弄和爱抚高潮了。

毫无防备的阴茎被突袭,更是涨得发痛,月见夜懊恼自己为什么那么急色,一次两次都忘记带套,只好不甘心地把爆发边缘的阴茎抽了出去,用梓兰的腿根代替小穴完成最后的冲刺,因为久坐办公室的缘故,梓兰腿根的肉有些软绵绵得,倒和乳交有些相似。

但刚才还沉浸在高潮中的梓兰竟然沉了沉臀部,哆哆嗦嗦地用小穴又吞下了半个柱身。

“梓兰,等我射在外面。”见状,他忙准备抽身。却被一只女人的手扣住了大腿,用尽全力往自己的方向扯,嘴里哼着含含糊糊的话:“还要,还要,要射在里面。”

草。

这话听得月见夜头皮发麻,忍不住骂了句讲话。但他还是拉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狠心拔出了阴茎才射了出来。

然而,不管对谁来说,一次显然并不够。
月见夜无比庆幸自上次的意外事件后,他自作多情地备了一些套子。

……

不知道是第几次释放, 月见夜感觉到梓兰的呼吸逐渐均匀,猜到她怕是累得睡着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梓兰的耳边,“亲爱的梓兰小姐,晚安。”
他的胳膊和腿都搭在梓兰的身上,就像小孩抱紧了他最心爱的玩偶。

其实梓兰没有睡,酣畅淋漓的性爱虽然累,但也让她从发情期中恢复了理智,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她想起曾经无意中听到同事在背后议论她。
“说白了就是矫情啊,说什么还没遇到合适的人。”
“是啊,这个年纪了也没个定数。说起来,我上次不小心瞄到她手机居然有那个约炮软件哦。”
“不是吧,边约炮边等合适的人吗?”
“哈哈哈哈哈你太恶毒了啦,应该是用这种方法找合适的人吧。”
“明明你这样更恶毒好吗?”

当时她没有生气,她反而觉得那三个背后议论自己的同事有些可笑。
某种程度上来说,梓兰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她不能接受带着敷衍的爱。她是很难敞开心扉去爱一个人,可是一旦有人打动了她,她也不会吝惜自己纯粹的热爱。可她又不能完全对一个人放下戒心,她害怕受伤,所以总想着再考验一下对方的真心。就这样错失了一些真心一些假意。

她就像住在高塔的公主,却忘记给对方抛下长发当绳。
所以她日复一日看着塔下人来人往,王子、骑士、猎人,甚至是乞丐。时不时有人抬起头看到她,但她太高不可攀,复又低下头。偶尔也有人愿意驻足停留,可她只是静静望着,不鼓励也不拒绝,后来那些人也不再执着于触摸不到的美景。

可是现在梓兰好像有点懂为什么同事们要说她矫情了,她那看似成熟的爱情观,其实是非常自私的行为,她希望别人先一步付出,却忘记了那个一味付出的人总会遍体鳞伤。

这一次,她不想再把自己封锁在高塔了;当然,她也不会就那么傻乎乎地把心捧给对方。

她翻了个身,也伸手抱住了那个主动拥抱自己的人。

[13]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月见夜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能消化这么多信息。

尤其是一夜醒来,梓兰板着脸对他说:“喂,不如我们确定关系吧。”

“……什么关系?”莫名的喜悦和期待席卷而来,月见夜被这份惊喜砸昏了头。

“炮友关系啊。虽然我对你很满意,但我总不能和一个矿石病患者谈恋爱吧。”

“梓兰小姐,我想您也是矿石病患者吧。”这个理由非常牵强也非常没逻辑。

“哦,那你总不想和一个矿石病患者谈恋爱吧。”像是猜到了他的回答,梓兰眼里都没抬一下顶了回去。
其实他想说他想,但是他没有那么回答。他说:“说得也是。”

当然,他最终还是成为了梓兰小姐的炮友,因为傻子才会拒绝。

也许是因为不再使用抑制剂,梓兰的体检报告难得呈现出了积极的变化,至少数值开始趋于稳定可控。

不过在月见夜看来,除了能睡到梓兰外,他的生活还是没有什么跨越式的变化。

“组长,每次我加班这么累,你爽完就睡,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你没爽到吗?”自从成了固定炮友,月见夜越发觉得自己曾经认识的梓兰实在太表面了。她当然依旧很温柔,却从高洁温柔的百合变成了温柔藏刺的玫瑰。

“……爽。”或许这就叫做后发制人?

“行了,爽到就给我闭眼睡觉。”

“组长,还没睡吧,和我聊聊天吧。”

“有什么好聊的,你会和炮友盖棉被聊天吗?”

“……你是我第一个炮友。”月见夜没撒谎,梓兰一想还真是。加上月见夜那可怜兮兮,活像献上纯洁处子之身的语气,梓兰莫名生出些愧意?

于是她难得的耐着性子陪月见夜聊起了炮后天,“聊什么?”

“就说说你以前的生活?”这些本来是他不应该开口去问的事情,他应该进退有度、点到为止。做炮友最忌讳干涉对方的生活,一个好的炮友要做到不进入生活,只进入身体(该信息由白面鸮有偿提供)。

“嗯……就普通人的生活。”梓兰认真地想了想,这样回答,她的语气里藏着怀恋和向往。

他有无数安慰的话可以讲,他可以说“总有一天我们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说“你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可以期许她一个有自己参与的未来。
但他知道患上矿石病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永远远离了所谓的普通人生活,而那些所谓安慰的话只是虚无缥缈的美好愿景。
于是月见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只是抱紧了梓兰,对她说:“好了,谢谢组长和我聊天。我们睡觉吧。”

她没有说话,也同样抱紧了他。

“您以前也有炮友吗?”

“废话,你不是知道我不是处女吗?”

“几个?”

“我有发情期,你说呢?”梓兰撒谎了,其实在感染矿石病之前,梓兰只是个普通的杂志编辑,返祖现象都是矿石病带来的并发症状。

“……”不过这谎撒得还算值得,两人的交锋中,月见夜罕见地败下阵来。

“你问完了吗?我要睡觉了。”

“……”月见夜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但他还是忍不住有点生气。

“……不过,你很荣幸,是我的第一个固定炮友。”梓兰仰起头在他的眉骨留下了一个吻。

于是,他就被哄好了。

[14]
他们总是在激情后相拥着入眠。

月见夜已经很久不再梦到那个曾是他梦中常客的青涩的梓兰了。但这一次不是不敢,而是不再需要。

他想。

他不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他享受付出真心的感觉,但他也不算是个无私的人,因为他的真心明码标价。他不是个被动的人,因为他喜欢主动出击,表达情意,但他也不算是个主动的人,因为他曾是待价而沽的牛郎。
他曾经只是个普通人。他曾经也把“爱”字挂在嘴边,因为那是他的职业需要和天性使然,也因为那些“爱”没有未来,并不沉重。
如今他却只能把“爱”刻在眼底,把它揉碎了混杂在平日的行为中,因为他没有自信,也因为这爱没有未来,有些沉重。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个人或许读懂了。于是他变成了一个感染矿石病的普通人。

他想了想,忽然觉得以后会怎么也不再重要。

[∞]
某天,博士一时兴起又发了份调查问卷给罗德岛的干员们。

Q:成为感染者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
Y:成功谈恋爱了。给更多人带来了笑容。

Q:您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Z:治好病,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

博士:大家都变了许多,只有我始终如一,单身,没有理智,且拥有一颗参天大草。

[小剧场]
1.关于玫兰莎小姐对月见夜的偏见。
在没有成为炮友之前,月见夜像个私生饭一样和很多罗德岛干员打探梓兰小姐的信息。不管是她喜欢什么颜色、什么酒菜,还是喜欢什么武器。有时候还会从可颂那订购一些精巧的手镯,有时候也会和调香师小姐求来几朵花。即使他用“讨好组长是升职必备技能”作为借口,但实则月见夜之心,驴岛皆知。
玫兰莎小姐出身香料世家,她偶尔会兼职帮罗德岛的女干员采购自家生产的香料、香水和香薰蜡烛。
可是这次她的订单中居然混进了一张能增长情欲的香薰蜡烛的订单。她看了一眼,发现订购人是月见夜。
联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花花公子的样子和最近女性干员之间的传闻,她决定善意地提醒一下A6组的梓兰小姐。

2.白面鸮的节目单
因为矿石病她待机时间要比其他人长,结束在医疗部工作,白面鸮喜欢用电视来打发自己的闲余时间。
有时候她会看看《熊牛狗的私家小厨》,有时候她会看《莱娜姐姐的花店》,有时候她也会看《深海水族馆》。
她最喜欢看的还是一些午夜档,可惜很多时候,那些节目的播放时间会冲突,她就会很纠结,当然在这些节目里她首推的是《莱茵生命大和谐》。

3.那本值得珍藏的杂志
月见夜在帮忙清扫梓兰的房间时,找到了一本几年前发行的杂志,虽然时间很久,但杂志却被保存的很完好。
他随手翻开那本杂志,然后——撸管被梓兰抓了个正着。

——End——
一些废话:
哪里先做后爱了,分明是早就爱得死去活来,才成功doi。可惜的是尾巴没有怎么多用到!
其实我觉得有点虎头蛇尾,但又觉得这样刚刚好……等有空再重修一下吧。

谢谢阅读。

【月见兰】曲终人散

自虐产物/是刀,人物死亡。
存在bug,或许意识流,请见谅。以及可配合大冢爱的《金鱼花火》食用

有人如愿以偿,也有人再次谢幕。
在残酷的时间流逝中总有例外会被记住的,即便是只有一个人记得。

1.
没人会永远停在昨天,因为今天最多24小时就会过去。也没有人能记住一切,因为明天最多24小时就会来临。
梓兰已经记不清她和A6组的成员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了。除了生疏礼貌的自我介绍外,他们当时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变得成记忆中似是而非的碎屑。
若不是手腕上那半圈失去光泽的源石碎片,或许她还以为那些经历只是场梦。

曾经泰拉人口中的世界末日已成为历史课本中无悲无喜的几页,曾经无药可治的矿石病也沦为普通诊所亦能应对的轻症,曾并肩作战到鲜血喷涌的人也互相道别,曾同床共枕过的人也各自珍重。

像是回忆也在嘲笑她,她没能记住故事的开始,却能清楚地回想起故事的结尾——和自己曾经的组员互相道别的场景。
那时他们都已不是罗德岛的病患,也不用为罗德岛、为感染者继续战斗,空爆说她准备和梓兰一同前往哥伦比亚,去游戏公司打工,或许能把自己的经历用游戏的方式记录下来。泡普卡选择留在罗德岛,凯尔希治好了她也许诺会给她一个容身之处。斑点说自己计划到东国定居,听说那里的漫画产业非常发达。他的家人这些年也断断续续给他汇了不少钱,干脆当成抚恤金用掉好了。

“我会一直在罗德岛,记得偶尔来找我玩。”和他们挥手道别的泡普卡那样笑着说。

她一时无法把眼前这个泡普卡和记忆中总是哭着道歉的泡普卡联系起来。
她变了,他们都变了。准确来说,所有人变了。

2.
尽管梓兰在工作上表现得游刃有余,但是当面对男人时她却是生疏的。

在成为矿石病感染患者之前,干着编辑工作的梓兰可没有空闲时间分给男人,不管是对接特约作者,还是找模特选定方案,又或者根据市场销售情况改动杂志内容和排版都是她需要操心的事。
梓兰自认为没有两全其美的手段,比起因为男人失了工作,又或是因为工作冷落了男友,她宁愿先做好其中一件。
她看了看自己的银行账户,毫不犹豫地选了先干好工作。
当然她的选择偶尔也会让她觉得有些寂寞,希望找个人陪陪自己,哪怕只是给自己一个无声的拥抱。有那么几次她觉得自己要认输时,干不完的工作接踵而来,这些旖旎的念头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再然后她就因为治疗矿石病把之前的积蓄和自己都搭了进去,成为了罗德岛A6的组长。幸好之前那份编辑的工作让她也见识了不少奇葩,即使目前的组员是四个问题儿童,梓兰倒也不会特别无措。

要是在这四位中排个难易程度的话,梓兰想,她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月见夜了。

作为时尚杂志的编辑,她自认也见过不少私生活不怎么干净的男性模特,有些甚至还撩过自己,不过在发现她是潭毫无回报的死水后立刻抽身离开了。
梓兰讨厌轻浮的男人,尤其是那些玩世不恭的中央空调。而月见夜恰好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完美踩中了梓兰的所有雷区。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梓兰对月见夜都没什么好脸色,除了工作需要,连一句多余的闲聊都不会施舍给他。

相反的,梓兰也察觉到了月见夜对自己充满兴趣。当她得知月见夜在背后打听她的故事时,她并没有把对方叫到办公室来质问或是训诫。
这兴趣来的莫名其妙,她只消冷眼看着对方怎么样知难而退就行了——不管一方多么主动地向前迈步,只要另一方亦步亦趋地后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会微妙的保持原地踏步,甚至越发疏远。
梓兰小姐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她忘记了身高164的她妄图从步幅上挑战身高187的月见夜,难度还是挺大的。

她低估月见夜的执着程度。
或许对方也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不喜,所以这些执着就被潜藏在了细枝末节里:在清晨办公桌上的那支花里,在夜里加班时的速溶咖啡里,在宿舍信箱上贴着的便签里,还有作战时那个无声的背影里。

很少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为所动,梓兰也难免有所动容。虽然比起心动和感动,她只是更害怕欠下的人情还不上罢了。
最终,她还是把月见夜叫到了办公室:“你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

“……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让梓兰小姐多笑笑。”月见夜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脸上认真的表情和说出的话同样难真假难辨。
梓兰不知道这番话要和多少女人演练过,才能信口拈来。

“这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您每天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效果可能适得其反。”梓兰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梓兰一定会收回这句话。可是没有如果,曾说过的话不能收回,已发生的事也不能避免。


  1. 很难说清到底是通过哪件具体的事情,或是在哪个契机的催化之下,梓兰和月见夜的关系变融洽了。
    总归,梓兰改变了最开始对他的偏见,也逐渐意识到他是位可靠的同伴和……男人。
    这样的变化反馈给月见夜后,他们之间的行为模式似乎更加暧昧了。

在某次战斗结束后,梓兰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没好气地说:“保护淑女的时候也别忘了自己,英雄救美的戏码里可不会出现浑身鲜血的狼狈英雄。”
“但会收获一个喋喋不休的梓兰小姐。梓兰小姐,真是个好人啊……”他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当月见夜收起刻意拖长的语调,再来说这种话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浮就消失了。反而让梓兰产生了有种陌生的羞窘感。

不过这样浪漫温情的时刻并没有保持多久,因为隔壁病床的空爆很快被斑点无用的坚持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所以,好人梓兰姐能不能帮我劝劝斑点,他宁愿满头鲜血也不愿意让我动您昨天给他做的发型。”
“可以,明天和我一起陪泡普卡去医疗部定期检查。”梓兰并没有停下手中包扎的动作,甚至动作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和空爆相处久了,她就掌握了如何拿捏对方爱耍小聪明的性格。
“……您不用过来了,我可以直接用枪托砸晕他。”空爆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上次在宿舍陪泡普卡玩积木的经历,那次好像也是和梓兰做了交换。
“你没抢到预售的《泰拉求生》。”一直沉默的主人公斑点总算开口了。
“……梓兰姐,救救库兰塔。”

梓兰忽然笑了,在恢复普通人之前,生活也没她想得那么糟。

4.
月见夜又陪着梓兰熬夜加班了,高大的萨卡兹男人蜷在窄小的沙发上,尾巴软趴趴地落在一旁的地板上,把长发盖在脸上遮光。

她熄灭了办公室的壁灯,打着了桌上的一盏台灯。沙发上的萨卡兹男人敏锐地感觉到灯光变化,睁开了眼。“梓兰小姐,这样工作会伤眼睛哦。”
他站起来重新打开了明亮的壁灯。

梓兰并不是个迟钝的人。她感觉得到月见夜的好感,也承认月见夜是个很好的人。她和自己曾经见过的萨卡兹都不同,从不听闻他抱怨命运和世道的不公,沉默孤僻如斑点都比他更像梓兰印象中的萨卡兹人。
月见夜待人处事谦和有礼、温柔耐心,如泡普卡和空爆这般也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他也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浮夸,或许他只是太寂寞了,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他人的关注。又或者他只是太善良了,才想让周围的人都能开心。

“抱歉,吵醒了你。”
“还是快点工作吧,睡眠不足对女人可是大忌。”完全清醒过来的月见夜随手抽了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你先回去吧,工作马上完成了。”
“既然要完成了,那就等你做完了一起离开吧。”

他们不是合适的人。她想。
第六感告诉她,他们在一起总会有人受伤的。一个惯于奉献,一个不喜欠人情。不是一方的好意压垮另一方,就是一方终于身心俱疲,黯然离开。
可她又自嘲地想,矿石病患者怎么敢去为自己的未来去做设想?

5.
做人还是不要把话说太满比较好——她还是和月见夜在一起了。
是月见夜先表白的。
严格来说,也不能算表白,他当时只的是说“可以抱抱我吗?”

那天A6组一起给空爆过生日,在干员休息室喝了个烂醉。分别处理好困到发脾气的泡普卡,和抱着斑点送的限量版《库兰塔射手传5》不肯撒手的空爆后,月见夜邀请梓兰去走廊醒醒酒,担心宿醉会头疼的梓兰自然而然地应了下来。

凉爽的夏夜清风和酒后发热的身体显然不是什么良配,梓兰缩了缩身子,婆娑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梓兰小姐今天很开心吧,我看到你一直在笑。”月见夜的衬衫就这样落到了她肩膀上。
“有吗?”梓兰伸手摸了摸脸,发现笑肌并没有在发力。

也许是夜色太美,又或许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就这样静默下来,不再言语。

“梓兰,可以抱抱我吗?”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月见夜。她扭头看着夜色下光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出于还人情的理由凑上去抱了抱他。
其实这个拥抱是敷衍的,但还没来得及等她撤走,就被对方夺走了呼吸。
这个拥抱最终发展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成年人之间确定关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需要郑重其事的宣告,也不需要声势浩大的仪式。夜里唇齿相依的片刻就足够说明一切。

他们的关系变了,也没变。
至少这个温暖的胸膛是真实的,她拥有了一个休憩的臂弯是真的,欲死欲仙的灭顶极乐也是真的。这样就够了。
人是会变的。比起捕风捉影猜测的未来,不如握紧手中渐渐逝去的现在。

想到这儿,梓兰不禁哂然:在这一点上他们倒是默契。
月见夜之前那么热衷于探听自己的事,确定关系以后反倒跟个哑炮似的,还说什么“怀里这个梓兰小姐是真的就够了。”

也许这连爱也算不得,因为没人在这段关系中说过“喜欢”或“爱”。
可这就够了。
年纪大了,谈感情反倒伤身。真真切切的陪伴再实用不过了。

6.
月见夜在宿舍养着几条金鱼,偶尔他会用自己做的纸网捞金鱼玩,甚至会邀请梓兰一起玩。但是在梓兰记忆中他从来没有成功捞到过。
梓兰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有什么意义,捞到了最终还是要放回去,捞不到更是浪费时间。但她不会说这些扫兴的话,她看得出来月见夜乐在其中。
很可惜,月见夜还没能捞到其中任何一条,那几条脆弱的金鱼就死掉了。死因大概是月见夜矿石病又加重了吧。
虽然月见夜没有流露出什么伤心的表情,梓兰还是觉得他沉郁了一段时间。

一次偶然的机会,梓兰才从星熊口中得知捞金鱼是东国烟花大会的传统游乐项目。
原来,他是想家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只好提出“不如再养几条”的建议。月见夜很少拒绝她,或者说他几乎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请求,但那一次他拒绝了自己。

梓兰走在熙熙攘攘地街上,周围是身着和服的男女老少,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小吃,有说有笑。东国的烟花大会确实热闹非凡。
她在街上的小摊随便买了一把烟火,百无聊赖的燃放着。这样耀眼却转瞬即逝的东西,在哥伦比亚早就被禁止了。其实东国也是这样,但烟火大会是个例外。
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呢?她幽幽地想,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手中的烟火就熄灭了,化作焦黑的灰烬。

“这算梓兰小姐特制的烟花吗?”月见夜看着她伞尖闪耀着的白光,他用双手虚虚笼住那团“烟火”似有些惊喜。
月见夜很少露出那种怀念又期待的表情,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力双手握拳似乎想把那团法焰熄灭在了手心。梓兰连忙撤了法力,在他伤到自己之前主动收回了伞尖的白光。
月见夜虽抓了空,却借力用伞把梓兰拽着了自己的怀里。一个温暖的吻落在梓兰的眼皮上,她听到男人说:“这是回礼。”
那个吻短暂得就像梓兰手中这把烟火,却让她那样回味无穷,以至于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

烟火大会终于开始了,她看着在夜空中不断绽开的花火,又看看和身边烟花下接吻的情侣。
在转瞬即逝的烟花下,短暂地互相亲吻彼此。至少还有灰烬能见证它们存在过。

看过烟火大会,她走到终于冷清下来的捞金鱼点。因为之前游玩的人很多,那个池子里的金鱼已经所剩无几了,良善的老板收费时就给她打了些折。不过老板并没有亏本,因为梓兰的钱全都打了水漂,她一条鱼都没能捞上来。

看着一张张破掉的纸网,梓兰忽然觉得这样做很残忍。
金鱼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冲破纸网的呢?它们是不是也很害怕就那样离开同伴,迎接窒息和死亡?

“哎呀,这位顾客,您怎么哭了?”老板看着梓兰,有些手足无措,他见过很多捞不到金鱼而哭闹的小孩子,但因为这个哭的大人还是头一个。
不过美丽的小姐即便无声地落泪,也是惹人怜惜的,老板熟练地捞了只金鱼装进袋子里,“喏,送你一条吧。”
“谢谢您。”梓兰本想拒绝,但她又不想解释自己哭的真正原因,那实在有些矫情。她只好接过了装着金鱼的水袋。
那只金鱼的当然没有和梓兰一同回到哥伦比亚的家中,因为梓兰找了一条河把它放生了。
不管它生或死,至少进入河里的那一刻,它还算自由和快乐。

7.
说起来,回到哥伦比亚后,梓兰又做回了老本行。单身美丽的黎博利小姐到哪里都是吃香的,梓兰这样优秀,当然少不了各式各样的追求者。

高挑的黑发萨卡兹人不少,喜欢拖长语调假装优雅的男人也多,穿粉衬衫的男人更不是没有,但她却总是不满意。
他说他当牛郎的时候,女顾客们一掷千金只为和他春风一度。那时,她还笑他自吹自擂,如今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把他当成标准在找男人。
可她也知道,世上叫月见夜的男人不会有第二个。

梓兰家附近有个露天体育馆,每当有演唱会举办的时候,她就可以免费做场外观众。
今天是场拼盘演唱会,梓兰从窗户看去,轮到被安排到最后演唱的萨卡兹歌手时,人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孤单地站在台上,用古老的萨卡兹语唱一首歌。

梓兰听过月见夜唱过这首歌。但她找遍各大音乐平台也没能找到这首歌,不仅是因为她读不懂萨卡兹的文字,也因为萨卡兹一族的音乐和他们本身登不上台面。
月见夜曾说过,这首歌是首思乡的歌曲,描绘了了一个人怀乡时的感情。梓兰很喜欢这首歌,不管是优美的旋律还是因为更能让人有遐想空间的陌生语言。

不过为了照顾听众,这位歌手把第二段改成了泰拉大陆通行的语言。
原来,那并不是什么怀念家乡的歌曲。

他们很少聊从前,也很少聊未来,仅有几次的未来之谈当然记得很清楚。
“治好矿石病后,梓兰想做些什么呢?”
“应该还是去做杂志编辑吧,我喜欢那种简单普通的生活。你呢?”
“不知道啊,治好以后肯定也做不了牛郎了吧,谢幕后再复出听起来就很糟糕。”
“……”
“或许可以换个地方东山再起?话说,哥伦比亚竞争压力大吗?”
“我怎么会知道那种事?”
“或者,要不要您包养我?很便宜的,如果是梓兰小姐的话可以打折。”

未来。
未来他们还会在一起吗?梓兰忍不住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因为只有是或不是两个答案。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因为在未来到来之前,答案永远是不确定的。

“是睡着了吗?”久久没有听到梓兰的动静,月见夜是这么以为。“算了,想的太远其实没什么意义。”
黑暗中,月见夜抱住了梓兰。

唱完这首歌,那位萨卡兹歌手无声地鞠躬谢幕,零星的几位观众也没有要求“Encore”,收起随身物品离开了场馆,只剩下需要举办方工作人员清扫的现场。
梓兰在窗前静静站了好久,直到场馆里的灯光也熄灭,直到她感觉自己脚后跟发麻。

曲终.
梓兰小姐手腕上的源石碎片昭示着她曾是感染者的身份,有时会惹来别人探究的目光。虽然也知道现在矿石病并不算什么,但很少有人在治疗结束后还保留着体表的源石碎片。

那不是什么美丽的东西,曾经更是不祥的象征。
在这一点上月见夜还算幸运,尽管血液源石结晶密度不低,他的体表却和常人毫无区别。
这样的体质让他受到很多女性干员的羡慕,虽然梓兰小姐能够巧妙的通过搭配来帮她们掩体表的碎片,但那些如蛆附骨的碎片着实令人生厌。

这样的体质当然也引起了某些医疗部干员的密切关注,比如华法琳小姐。
这时候就不得不再次感叹月见夜的好运气了,在华法琳小姐漫长的岁月中对萨卡兹族已经足够了解了,所以对月见夜的研究被搁置在了其他让她更感兴趣的实验之后。

月见夜也常说自己算个好运的人,尽管接下来的话都是些梓兰招架不住的花言巧语。

“最后一刻能在梓兰小姐怀里,很幸运。”
梓兰又一次从梦中醒来。梦中还是那个白茫茫的场景,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和那句几不可闻的耳语。

月见夜的死亡非常普通,和很多矿石病患者一样都是在病床上。并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场景,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他死得很体面。身体没有被吞没,沦为一团令人生惧的源石。

为什么会这样呢?看起来最幸运的人却是他们之中最早病发身亡的,梓兰不明白,A6和医疗部的所有人也想不通。
恐惧往往源自未知。
或许,这就是难以捉摸的矿石病,这就是令矿石病患者绝望的理由。

梓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总会产生月见夜还在身边的错觉。
习惯一个人的存在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相对的,割舍曾经已养成的习惯也需要一些时间。

还好,她最终习惯了自己带着游戏币陪泡普卡和斑点去玩扭蛋机,虽然他们也很少去玩那台机器了。习惯了A6组只有四个人之后的战斗模式,虽然每个人都需要再努力一点。习惯了由空爆he泡普卡陪伴的加班时间,虽然她们经常会因为起到反作用而被赶出办公室。
也习惯了加班后宿舍里空荡荡的床。

啊,一下子就从留下手腕上的源石碎片说远了。

“所以,这串碎片为什么会被留下呢?”坐在梓兰对面的男人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您也觉得很奇怪吧?”梓兰摸着那一串碎片,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我觉得很美丽。”那位男士称赞道,梓兰可以听出他语气里的真诚。

——为什么源石在梓兰小姐身上也这样美丽呢?
——为什么月见夜先生总喜欢说些肉麻的话呢?

梓兰轻笑出声,“谢谢您的夸奖,我很荣幸。”

后来,她和这位黎博利男士在一起了。他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伴侣,温柔稳重,给与梓兰足够的尊重和安全感。
真真切切的陪伴再实用不过了,梓兰依旧这样认为。
只是偶尔她还是会想起那个为她唱歌的萨卡兹男人,想起他唱:就算那样,就算转瞬即逝,也希望能待在你身边。

安可.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时,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萨卡兹人总被认为是不祥的存在。

肉体的湮灭对萨卡兹人来说并不是死亡,他们的灵魂会离开没有生命的躯壳重返自由。从某种意义上,萨卡兹人是不死的存在。
只是没有人能够再看到他们的样子,听到他们的声音。加上萨卡兹族的寿命本就比其他种族要长,这听起来似乎确实像一个不祥的诅咒:活着时候受到他人的歧视,死后迎来永世的孤寂。

月见夜没有回到东国,也没有去往萨卡兹族原初的故乡,而是留在了他上次沉眠、也是再次苏醒的地方,罗德岛。
这个期间也并没有多久,大概就用了四天。刚好是医疗部把他的身体解剖完,开始着手研究的时间。

他还以为梓兰小姐会失魂落魄、以泪洗面呢,好歹自己也算枕边人。很可惜,除了医疗部或许没有人留那么多空闲时间留给怀恋一位逝去的战友。
他看着罗德岛的各位重复着日常工作,参与与整合运动的战斗,对抗天灾。看着有些人和他一样不治而亡,看着如他一直相信的那样,天灾和矿石病总会落下帷幕。

看着那之后,梓兰如愿以偿回到故土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的生活,做着杂志编辑的工作。可是月见夜知道,她并不开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看着她,因为他也做不了任何事。

盛夏时节,梓兰休假去了东国。
月见夜看着她穿着和服在人群中穿行,买了一根苹果糖,果然只是舔了两口就拿在手上。
他看着空中的烟火,竟觉得有些怀念和感慨。他小时候最盼望的就是烟火大会,抬起头就能看到天上的烟火,它一视同仁,在萨卡兹和其他人一样那么美丽。
他发现梓兰并没有太关注那些烟花,而是侧目看着周遭的东国人。然后起身离开去无人问津的捞金鱼摊玩起了捞金鱼。
他一直知道,梓兰小姐是个很坚强的人,当然知道她不可能因为捞不到金鱼哭泣。除非因为他刻意的玩弄,甚至很少见到梓兰小姐哭泣。

他不想自作多情,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自己呢?
可其实,就算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得意。
因为他和梓兰小姐在一起的初衷,就只是希望她能开心。简单美好的愿望却导致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

以前他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又无助。
所以他听到那个男人真挚的告白,看到梓兰点点头说“好”,然后他们拥抱在一起、亲吻彼此。
这样最好不过了。他想。

——End——
解释一下:
其实没有被感染的萨卡兹肉体死掉就死掉了,不会有“灵魂复苏”。并且被感染者死后所谓的“灵魂复苏”现象并非只发生在萨卡兹身上,而是发生在所有感染者身上。
这当然并非什么灵魂延续或者灵魂复苏,而是一种“反哺”。被感染的人死后都会“反哺”源石,成为源石的一部分,但因为萨卡兹普遍对源石有抗性,所以他们在死后才会有更强的意识残存感。
一般感染者死后,意识会被束缚在源石内,最后逐渐被源石消化。月见夜情况特殊一点,因为他体表没有源石结晶。他的意识没有归属,所以是自由体。因为没有媒介困住他的意识,所以也就成了《安可》中的那样。
至于为什么解剖了四天,是因为前三天都没有动手。

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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