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的饺子文学,含博兰。
·关于人设:大学生月见夜(19/小叔子)x舞蹈演员梓兰(26/嫂子)feat.本博士自愿客串的哥哥月见博(享年29岁)
·时间线:月见夜17岁,27岁的月见博相亲认识24岁的梓兰。29岁的月见博过劳死
1
月见夜喜欢那个女人很久了,可是他只能礼貌地叫她嫂子。
不管他在别的女人面前多么巧舌如簧,在那个女人面前,他只能礼貌又克制地叫一声嫂子。
只因她是自己哥哥月见博的合法妻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身为弟弟的身份。假如他们兄弟二人,自己是哥哥,那么就该是自己和那个女人相亲,也该是自己和她在婚礼上羞涩接吻。
可是,假如只能是假如。
周末去哥哥家暂住。他就会在她下厨的时候,殷勤地跑去帮忙。其实比起打游戏,他一点也不喜欢洗菜择菜。这一切只为了离她更近一点。
“小夜,以后别这么花心了。女孩子最不喜欢花心的人。”
月见夜的女朋友常换常新,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学校里有名的花心男。其实他也不会真的对那些女孩儿做什么,他只是很希望有人像那个女人爱哥哥一样,爱他,也希望能借机摆脱对这个女人的绮念。
于是他接受一个又一个女孩的告白。然后无奈又悲哀的发现,不是眼前这个人就不行。
“你呢,你也讨厌花心的人吗?”
“当然啊,你哥如果像你这么花心,我肯定不嫁给他。”
月见夜想要辩解自己一点也不花心,又想央求她能不能也花心一点啊,把喜欢施舍给他一点。可他只是摇摇头,装作不在乎地说:“嫂子,我哥年轻时候也这样。男人到了年纪自然就收心了。”
“净胡说,小心我告诉你哥你在背后编排他。”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明明对方比自己大了七岁,样貌也说不上绝色,对自己的关心也是点到为止。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出一个一二三四具体理由,尤其是少年人的感情。
2
月见夜第一次见到梓兰是十七岁,高考刚刚结束的那个热夏。老妈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老爸在旁边专心致志地削着苹果,他百无聊赖地在空调房里打着游戏,桌上的罐装可乐还冒着凉气。除了耳机里的游戏音效,也只有知了在树荫下聒噪。
哥哥打破了宁静,他从R市回来了。
月见夜听到哥哥的声音摘下耳机就从房间窜了出来,“哥,你回来啦!”
尽管现在的月见夜喜欢梓兰,但不论是那时还是现在,兄弟俩的感情都很好。“臭小子,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啊。”
月见博比月见夜大了快一轮,月见夜上小学四年级那会儿,月见博就到外地读大学了。等月见夜上了高中,月见博已经在他读大学的城市落户工作了。
兄弟之间不常见面,自然是想念的。
不过他还带回了一个女人。他说:“爸妈,我和梓兰回来了。”
转头又对着自己小声叮嘱:“臭小子,还不和你嫂子问好?”
“是是,嫂子好!”月见夜了看过去。
梓兰和他在学校的那些女同学女老师都不同,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烫过后打卷的发尾落在锁骨上。面无表情显得冷淡,却在听到“嫂子”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胳膊肘撞了撞哥哥。
她低下头的样子,可真好看。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用睫毛膏刷出来的根根分明的睫羽,还有在睫毛半遮半掩下的金色瞳孔。
“你是小夜吧,你哥经常和我说你。”她抬起头,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笑。
向来对这些情感八卦不感兴趣的他,那天坐在沙发旁,耐心地听着。
原来在自己住校备战高考的那半年,爸妈早就已经见过她了。这次他们回来是为了商讨结婚的事宜,夏末初秋就准备举办婚礼了。
“阿博长得又帅,人品性格也好,”她侧过头看着哥哥,笑着说,“我很喜欢他。”
晚上,哥哥带着她去家附近的宾馆休息。
他们会在宾馆做那种事吗?那种他在朋友电脑里看到的事。躺在床上,月见夜散漫的想。
吹一整夜的空调对身体不好,所以他定了个时。
入夜后,却忽然睁开眼睛。刚才梦境里光怪陆离的画面压得他喘不过气。被黑色蝶翼扫过的花蕊,颤巍巍地抖动。花朵被风吹拂着摇头晃脑,连藏在花蕊中的花蜜也被晃得肆意流淌。忽然开始下晴天雨,淅淅沥沥,有些粘腻湿濡,天空中那轮金色的太阳被雨雾隔开,笼了一层水汽。
黑暗中,他眼睛睁大老大,伸手去摸自己湿濡的裤裆。有些自我厌弃地想:这到底算什么?
墙上挂着的空调,已经按时停止了工作。房间里的温度在逐渐回升。
热夏,更热了。
3
月见夜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成绩。再和父母研究了一番,他选了所垫底的一本学校。
他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看着那个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和哥哥牵手,拥抱、接吻,他躁动了一个假期的心、自我厌弃了一个假期的身体好像安稳了下来——她是别人的妻子,是自己的嫂子。而自己也不过就是青春期的躁动罢了。
可事与愿违。他考上的大学就是在R市。于是大一新学期开始前几天,他被邀请住进了哥哥嫂子的婚房。
深更半夜,他刚和高中同学开完黑,从哥哥的书房出来,准备去客房休息。却听到哥哥和嫂子的房间里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根据女人的呻吟,很轻易就可以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回房间,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博…快点…我受不了了。”
“小点声,阿夜还在书房呢。”
然后声音就微弱下来,隔着两扇门的话月见夜当然听不到,可是现在,他就站在他们房门边上。把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听了个仔细。
是被吻住了吗?
还是她死命地咬着嘴唇,不让声音泄漏出来?
又或者像是AV中那样,被哥哥的手指搅弄着嘴巴,舌头被夹在指尖动弹不得?
他可耻地凭借想象勃起了。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伸进裤头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呜咽,女人的声音隐隐约约:“都……你,阿夜还……非要……“
“别哭了别哭了,喷了这么多水,渴不渴?”虽然比平日多了些喘息声,哥哥的声音倒是真切。
门开了,男人走了出来。门缝透出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所散发出的微光。
月见博看到了站在客厅走道的月见夜,用手指示意他不要出声。“你嫂子睡了,我出来喝杯水。”
他在撒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见夜闻到了咸咸的味道。并不陌生的味道,因为他的双手也曾经沾满过那样的味道。
或许,该庆幸哥哥没意识到他在偷听。
4
这感觉糟透了。他不该更不能继续住在哥哥家了。于是他收拾好行李,提前报道住进了大学宿舍。
大学的生活和他想象的一样无聊又忙碌,他随便加了两个社团,得过且过的上着课。
当同班一个女生和他告白时,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是,他没有。这或许是个好机会,让他忘记自己嫂子的机会。
于是,他答应了。
在这个女孩的陪伴下,他好像忘记了梓兰的存在。
直到,圣诞夜。
那天晚上,他们吃完饭在校园里散步。
“月见夜,我们还是分手吧。”
“……?”月见夜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至少这两个月,他们相处得还算愉快。
“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喜欢我。”或许女孩子就是敏感又早熟,一个眼神就能分清爱或不爱。又或者她只是在是小性子,想哄骗男友表达爱意。
可悲的是,她猜对了。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关系,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还算愉快。就是你不喜欢我这个事太让人生气了。”
“希望你和你喜欢的人能在一起,别在祸害其他无知少女了。”
月见夜很感激她,却也知道这个希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事到如今,他无法自欺欺人。他暂时还无法放下梓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得远远的,不去打扰他们。
5
他想躲开,却无法避免得要和她见面。
梓兰是一名舞蹈演员,虽不是什么鼎鼎有名的大腕儿,但也经常跟着舞团参加群体演出。
元旦的时候,她们舞团就到月见夜所在的大学演出了。
月见夜正在图书馆复习期末考试的时候,收到了月见博的短信。
「阿夜,你嫂子演出完会联系你。出来一起吃个跨年饭。」
月见夜当然知道梓兰要跟着舞团来演出,他早就托校学生会的学长给他留了一张晚会门票。
梓兰的舞团这次表演的节目是古典舞《梁祝》中的一个片段。因为学生会的资金也不充足,舞团相当于在义演,派来的人也少。
所以梓兰有幸分到了最后化蝶部分的一个双人舞。
那是月见夜第一次见到灯光聚焦在她身上,她和同团的男演员在舞台上同调舞动。
绸扇在她手中缱绻流转,模拟着蝶翼飞舞的动态。她的身体那样柔软轻盈,随着动作露出演出服里光洁笔直的双腿,在灯光的照耀下白得发光。
他坐在观众席,被笼罩在黑暗中,陪在身边的是心中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
而她在光里起舞。
他就像那故事里的马文才,卑鄙又无耻。
“阿夜,等久了吧。”梓兰换下演出服卸了舞台妆,穿着常服找到了礼堂侧门的月见夜。
“没有,我也刚出来不久。”
她的语气虽然透露着亲昵,面上却还是寡淡的。一边侧过头和舞团的同事告别,一边给哥哥打着电话,“喂,我接到阿夜了。等下就去饭店找你。”
好像只有对着哥哥,她脸上才会浮现出轻松平和的愉悦。
“今天的舞蹈很美。”
“是吗?谢谢。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跳双人舞。”
月见夜也知道这是她第一次跳双人舞。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想了解她的全部。连室友都不知道,月见夜在学校周边的一家面包店打零工攒钱,只是为了去看梓兰舞团的表演。虽然梓兰经常只是群演,没有独舞的机会,但月见夜的视线里她却是舞台的中心。
很可笑,明明想着逃开,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
他坐在餐桌的一边,对面是哥哥和嫂子。
他看着梓兰自然地给哥哥夹菜,看着哥哥自然地帮嫂子挑鱼刺。
心里却梗了一根刺。
元旦假期过去就是连轴转的期末考试,在那之后就迎来了漫长的寒假。
这对月见夜来说真的算好消息,留在R市还要担心周末被邀请去哥哥嫂子家里,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可拒绝得次数太多也显得反常,偶尔周末也还是要去那个家。
作为社畜即便是周末,月见博也需要去公司加班。家里只剩下他和梓兰两个人,能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吃什么、想玩点什么。
可他难道能说想吃饺子,想玩嫂子吗?
这样看,还是直接回家比较好。
他又想起自己那次坏心眼的和她开玩笑。
“阿夜,难得你来,想吃什么嫂子带你出去吃。”
“嫂子,我想吃饺子了。”
“想吃什么馅儿的,我给你包啊。”
她没懂,月见夜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
说到吃饺子。
寒假一到,春节也就不远了。
6
稍等,时间还不能过得那么快。从放假到春节这期间还有一件事。
其实学校13号就已经放假了,月见夜还是不争气的买了1月16日回去的车票。
“阿夜,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买了16号的车票。”
“那太好了,还能赶上你嫂子的生日。15号一起出来给你嫂子过生日?”
“好。”
是的,他是刻意留校。因为1月15日是梓兰的生日。
“对了,你之前不是在面包店兼职过么,有没有学过怎么做小蛋糕之类的?”
“虽然没有自己动手,但大致流程还是有看到的。应该能帮上一点忙?”其实月见夜的工作内容只是负责收银和补货,他根本没机会看到什么做糕点的流程。
他不耻自己撒谎的行为,却又暗自期待对方能吃一口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因为他知道,在很多方面比自己做的要好的哥哥,唯独在做饭这件事情上毫无天赋。
不出他所料,屡战屡败的月见博最终放弃了亲手给梓兰做一个生日蛋糕的念头。
“我投降。这双手可能更适合写代码吧。”
“不继续做了吗?”
“放弃了,还是等下直接到老板那里选样订制一个吧。”
“……要不,我来做吧?反正也没想好送嫂子什么生日礼物。”
“其实你不送礼物也可以,阿夜还是学生嘛。”
“还是,要送的。我来做吧。”
梓兰的生日很快就到了。他们没有去餐馆,而是选在家庆祝。
“好吃。在哪家买的?”梓兰刮了一小勺蛋糕送进嘴里,发现是清爽低脂的酸奶口味,糖分含量似乎也不高,眼前一亮。
“就不可能是我亲手做的吗?”
”我可没忘了,我们恋爱一周年的时候,你给我做蛋挞。”
“什么,你当时不是和我说很好吃吗?”
“是很好吃,但一吃就吃出来是你做的了。”
“好吧,确实不是我做的,是阿夜帮我做的。”
“谢谢阿夜,很好吃哦。比你哥哥强多了。”
他笑了笑,为这一句夸奖窃喜着,仿佛这样就找到了一点值得让她移情别恋的地方。
可他也知道,总归是不一样的。
自己做的再好吃,到她嘴里也不过就是好吃的程度而已。而哥哥做的,就算再怎么不好,在她嘴里都会是好吃的程度。
“喏,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月见博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礼盒来。
里面是一枚素银戒指。
看起来有些寒酸,他心里恶意地吐槽。
“我想着,结婚时买的钻戒可能不适合练舞时候佩戴,所以就买了这种最朴素的银戒。”
“这你都注意到了吗?我很喜欢~”
其实练舞的时候,梓兰会把所有首饰都摘下来。
又一次,他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美满幸福,自己却只有满心的嫉妒。
这样不伦的感情要怎么才会被消磨殆尽呢?就像他不清楚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暗恋,他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只知道自己嘴里的奶油都变得苦涩。
6
除夕夜,一家人围着餐桌一起包饺子。月见夜虽然包的不好,也站在跟前凑热闹。
“阿夜,你这样包饺子下锅就散了。只能吃片儿汤了。”梓兰捏起他包的饺子,语气里带着不让人讨厌的嘲笑。
“你看,要这样攒紧压实。”她沾着面粉的手伸到眼前,手指在面皮儿外侧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用筷子挑了一团饺馅,顺手又捏了一个漂亮的元宝饺子。褐红的猪肉泥因为加了蛋清质地更加粘稠晶莹,被包裹在薄薄的饺子皮里。
明明是让人馋涎欲滴的美食节目,却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不该联想的画面。
她这双手也会用来做那档子事吗?粘稠莹白的液体包裹住肉褐色,仿佛饺皮包裹住饺馅儿。这联想实在太过下流,连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然而,随着她熟练地动作,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也露了出来,那只戒指被面粉掩去了光芒,但还是足以刺痛他的眼睛。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阿夜?怎么眼睛都直了,也没那么难吧。”
“没有没有,我在好好学习。谢谢嫂子。”
五个人的除夕其实没什么意思,爸妈在主卧兴致勃勃地看春晚。
剩下三个年轻人也没什么可干的,干脆拌了些下酒菜,在客厅边喝酒边打起了斗地主。
梓兰喝醉了,傻笑着一头栽进月见博怀里,脸贴着对方的胸膛蹭着。
“老公,刚才我给团长拜年,他和我说复工就给我安排独舞。”
“真的?”
“当然啦,我从来不骗你。不过这样我们就今年就不能要宝宝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
“那你不能像昨天那样不戴套了,也不能射在里面了。”
月见博见梓兰醉得口无遮拦,又怕她发现月见夜害羞,连忙给弟弟递了个眼色,抱着梓兰回了客卧。
不戴套内射。
看哥哥那眼神怕是还以为自己没听到吧。
家里房子住了多年,老旧的墙体隔音效果并不好,睡在客卧隔壁的月见夜自然把昨夜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次他倒是不想做那偷听墙角的事,却逃不开一堵墙的咫尺之距。
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压抑而隐忍的细微呜咽,因为顾及家人而刻意梗在喉咙深处的呻吟,还有最简单直接的肉体碰撞声。
月见夜很可耻的硬了,且不说他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光是想到那是梓兰发生出的声音,他就无法控制不去遐想。
她现在是不是像那天在舞蹈时模仿振翅欲飞的蝴蝶那般昂起头,露出用力的莹白脖颈。
月见夜的手摸索着摸上了自己的热烫,他没少做过这种事。他想象是她那双灵活舞扇的手在舞弄自己的欲望,轻柔又缠绵。想象是她的嘴在一张一合,把湿热的呼吸洒在手中的硬物之上。
墙那边的声音乱无章法也愈发急促,他手上的动作也紧跟节奏。身体倏忽一轻,浊白粘稠的温凉液体洒在手上,落在腰间。
“梓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少年人的眼泪金贵又不值钱,好似握不住的流沙从眼眶滚落而出,渗入在枕巾,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7
春节的假期其实并不长,很快月见博和梓兰就返回了R市。
如梓兰除夕预告的那样,她分到了自己在舞团的第一个独舞部分。这对她来说算得上是职业的拐点,她付出了百般努力去琢磨、练习。
生活永远要比戏剧更充满戏剧性——哥哥死了。
这事听起来很不真实,前几天还活生生的哥哥就这样过劳死在了工位上。却又不算魔幻,每天都有人因为过劳死在工位上,只是今天月见博恰巧当选。
月见夜见过温柔微笑的梓兰,见过害羞腼腆的梓兰,也见过醉酒后粘人的梓兰,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的梓兰。
她垂着眼,嘴唇发白,精致的妆容并没有被安静流淌的眼泪洗掉,却显得愈发悲切。
她的包里还放着一张演出票,是特意为他留的演员家属席。就在昨天,他们在电话里互道了晚安,他笑着说:“一想到现在加班是为了两周后请假去看你的独舞,就格外有干劲。”
命运和梓兰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她的工作开始有起色的时候,她的丈夫却永远离自己而去。他们认识不到两年,结婚也不过半年而已。
或许,没有什么比死别的悲痛更容易让人沉溺,月见夜反倒开始庆幸她对哥哥那份令人妒忌的爱。
她除了不分昼夜地去舞团的练习室练舞,就是累极了蜷缩在家里卧室的床上。
尽管团长劝她回家休息,这次的独舞就让团里其他常演这场的人顶上,独舞的机会有的是。却被她回绝了,团长体谅她这段时间不好受,只好让她继续练舞。又叮嘱团里的前辈也做做准备,万一梓兰演出当天状态不好,也好有人能救个场。
梓兰很少主动给月见夜打电话,就算要联系也会提前发信息说明事由,这是她一贯的行为。今天却不同,月见夜在没有收到任何信息的情况下接到了梓兰的一通电话。
她用疲惫又委屈地声音说道:“喂,我受伤了,带我去医院。”
接到梓兰的电话后,月见夜连忙和辅导员请了假去舞团找她。
他到达舞团租借的练习室后,发现他的嫂子正裹着毯子委屈地缩在角落。他走上前去,却发现她蜷着身子在抽泣。
“我来了,我们去医院吧。”
“我现在受伤了,跳不成独舞了。你也不用加班了。”可能之前放声大哭过,梓兰的声音带着沙哑地哭腔。
“嫂子,我是阿夜。我们去医院吧。”月见夜这才听明白,梓兰可能是把他错当成了哥哥。
“你看,我今天练舞都没摘掉戒指。”梓兰竟把他的话直接忽略掉,自顾自地伸出手,露出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来。
“嫂子,我不是哥哥,我是阿夜。”
梓兰抬起头,看着月见夜,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别和我开玩笑了,月见博。”
舞蹈练习室里有一面墙嵌着镜子,月见夜看着镜子里的人,非常肯定自己和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
“嫂子,我哥已经死了。他的骨灰盒都埋在土里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锋利得如同一柄刻刀。
“……阿夜,送我去医院吧。谢谢。”
8
梓兰的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扭伤了脚腕而已。对于一个舞蹈演员,因为工作受伤是家常便饭。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梓兰的心里状况。
每天都有人死去,看到相关新闻时难免会心生哀叹,但也只是那么小一会儿。因为你我都知道死亡就是人生的最后归途。
可一旦身边的亲朋好友离去,这种冷漠的规律就会实体化,变成泥沼死命拖拽着你。梓兰也知道,不能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任由泥沼吞没你。她也相信,时间抚平一切伤痕,带走往日悲恸。
她会不知道那通电话打给了谁吗?她会分不清自己丈夫和小叔的脸吗?
还有谁能比她更清楚月见博已经死掉了呢。
可是现实就是,她还无法在一时半会儿接受月见博已经离开的事实。
受伤之后,她就被团长强行放了长假,只能留在家里养伤。平日练舞彩排忙惯了的人,闲下来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至少,对于现在的梓兰来说,这种生活状态算不上好。
漆黑的房间、冰冷的床铺、寂静的空气、黑白的照片、渐渐捕捉不到的熟悉气息,都足以让她清楚月见博已经死去。
她变得喜欢发呆,常常饭吃到一半就会不自觉地放下筷子,不知道多久后才发觉饭菜已经凉透了。
月见夜上门带她去复查,从门口摆放的外卖盒可以看出她已经接连吃了几天的外卖了。
“嫂子,今天不是约好和医生见面复查吗?快起来吧。”
“……”
“嫂子,醒一醒。”他走近,轻轻呼喊沙发上毫无反应的女人。
客厅的纱帘拉着她的头发凌乱地盖在侧脸上,如果不是因为的身体随着呼吸在轻微的起伏,月见夜就要以为她是只脆弱的人偶了。
几天不见,她更瘦了。
作为舞蹈演员的她本就很瘦。
她躺在沙发上,不知是睡是醒。电视上正在播不知名的狗血剧。
“抱歉,我都忘记了。我现在就去换衣服……”就在月见夜的手即将触摸到在她的发丝时,梓兰却坐了起来。
“没事,你慢慢来。”
他,收回了那只近在咫尺却无所适从的手。
9
打着照顾梓兰的旗号,月见夜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这个家。
你问他是什么感受?
说实话,他曾经也幻想过不用顾及哥哥的二人世界,在想象中他们是快活的、是幸福的,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笼罩在哥哥死去的阴影之下。
现实不会像背德伦理文那样简单粗暴,小叔子霸王硬上弓趁机强占嫂子,两人沉沦在快感和欲望中迎来美好的大结局。
即便如此,他心下还是可耻得藏着些欢喜。
大学的课业压力并不重,加上大学城距家并不远。大部分时候他都能赶回来给梓兰按摩脚腕,做些简单的营养餐给她,陪她聊天。
对着他那些正牌的女朋友们,他可从没有过这般殷勤,所以最后全落得一个分手的收场。
他自嘲地想,竟是从未发现自己是情圣般的人物。只是看着她,似乎就能满足地做牛做马。
“梓兰姐,该上药了。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已经被月见夜的手心温热过的药油,随着对方的动作覆盖了她赤裸的脚踝。
曾经月见博也是这样帮她揉捏按摩的,她能记起对方说的话:“我的梓兰大小姐,你知道有这时间,我这双用来敲代码的手能赚回多少钱吗?”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已经记不起了,只记得自己好像因为这句调笑还生气了一会儿。
其实没认识月见博之前,她一直是自己给练舞的伤处按摩涂药。她的母亲一直教她独立自主,做个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乖孩子。
这样教育的成果就是最开始和月见博恋爱,她还对月见博的关心感到不适应。结果不到两年,她就学了这些“恶习”。
“嘶……”来自年轻人那没有分寸的力道把梓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她忍不住轻呼。
“弄疼你了吗?”月见夜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月见夜眼中真实的慌张和担心让梓兰意识到他和他的哥哥是那样不同,又那样相似。
她在看着自己想哥哥,就像那日在舞蹈练习室一样。
月见夜懂的,活着的人是比不得死去的人。
“阿夜,你的厨艺比你哥的好多了。”她说着放下了筷子,双眼放空,又陷入了回忆。
月见夜并不会在这个时候不识趣地打扰她,只是默默吃着饭。等到桌上热腾腾地菜逐渐冷却,才轻声问道:“…..梓兰姐,你不吃了吗?”
“对不起,阿夜,我……”梓兰回过神才发现她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发呆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还要久。想开口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本来由着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大学生照顾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个任务本不该落到他的身上。可她确实也没有什么能麻烦的人了。
“没事,梓兰姐想吃什么和我说就是了,我给你做。”月见夜并没有因为辛苦做的饭被浪费而郁闷,这让梓兰更加内疚。
“梓兰姐,你为什么会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呢?”他会在客厅陪着自己。她坐在沙发上看书或刷刷手机,他则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脑练习板绘。
他也会时不时随口聊上一两句。这样的节奏让她不会像独自在家时那样有大段大段的空闲去沉浸在悲伤中。
“其实我也不清楚,除了跳舞,我好像也做不来其他的。”梓兰为什么会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呢?其实她也不清楚,也许因为母亲就是一位舞蹈演员,而她的意外造访让母亲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事业。于是,母亲把自己对舞蹈的追求寄托到了她的身上。
她从小到大都一直在练舞。
因为她给母亲带来了麻烦,所以为了弥补这个错误,她只能拼命地练舞。
可惜,直到最后,她也没能让母亲满意。
“阿夜是为什么学习绘画呢?”梓兰知道月见夜所学的专业并非美术,学习绘画不过是他的兴趣,可瞧着他对绘画似乎比学习自己的专业还要刻苦些。
“大概是想把自己脑海中的画面记录下来吧。有很多美好,在现实里是不存在的。”
“听起来很浪漫呢。”她轻轻笑了。“如果以后有机会,阿夜可以画一张跳舞的我吗?”
“当然!”自月见博死后,月见夜又一次看到梓兰露出笑容。“只要你好起来,让我画多少张都可以。”
他不会说,手里的这块漆黑的绘版早就描绘过很多次她的轮廓。
“不用那么多,一张就够了。”或许是月见夜的太过激动,梓兰忍不住又笑了。
如果世上真有冥王地府,她想把那张画寄给月见博。他无法赴的约,和她没办法送出的票,都该放下了。
“谢谢你,阿夜。”她说。
月见夜懂的,活着的人是比不的死去的人。
这道理反过来也一样。
10
休假日,团长带着几位同事一同来看望梓兰。
梓兰虽不是那种天赋型选手,可她对舞蹈也算执着刻苦,况且梓兰性子也柔中带稳。这样的舞蹈演员非常适合作为一个舞团的中坚力量来培养,不管是带新人,还是挑大梁,都是少不了的。
他本就准备要着重培养梓兰了,怎想竟然发生了这般意外。如今瞧着梓兰精神好转,团长也总算放下心来。
“梓兰姐,家里是来人了吗?”月见夜下课赶回来就看到玄关门口那几双随意摆放的鞋。
“阿夜,团长和同事来看我。”梓兰连忙为陌生的双方做了简单介绍。“团长,这是我……亡夫的弟弟。”
月见夜回来后没多久,团长一行人也结束探病离开了。
“梓兰姐,该上药了。”
她才意识到,月见夜已经很久没有叫自己嫂子了。
原本以为他改变称呼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直到刚才团长说出那句:“一直是他在照顾你吗?”
其实,她知道团长这句话不过是随口问询。可过去被她忽略的细节忽然像潮水翻涌而来。
他的语气、眼神和行为。
想起之前他的朋友打电话约他出去玩,他推拒时丝毫没有遗憾的语气。想起自己之前发呆,在回神后却偶尔对上他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想起那天,他毫不忌讳地抱起自己赶往医院的样子。
女人的第六感准不准很难说,可以确定的是她会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阿夜,我自己来吧。”梓兰拦住了月见夜的动作,接过他手中的药油。
“你的力气不够,还是我来吧,这样好的快一些。”
“阿夜,你不用这样陪着我。”她确实承不起,也不应该承这份情。
且不说月见博死后,她和月见一家实则没了关系,就是她和月见夜平时的关系也不足以让少年为她鞍前马后。再说对方是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异性,如果不是有着前叔嫂关系打基础,谁看着都不免想歪。
“反正我也没事,医生说了有个人陪着总比自己发呆胡思乱想要好。”月见夜怎么会不清楚梓兰的言外之意。他甚至痛恨起自己已察觉到,她只是想刻意拉开他们的距离。
梓兰没办法反驳月见夜的话,因为医生确实也说了那样的话。
而事实也是如此,她每天花在回忆月见博的时间也在减少,她不会对着房间熟悉的摆设不停想起那些曾经两个人共同度过的场景,也不会因为吃到难吃的外卖而忽然落泪到无法进食,也不会因为听着电视剧里的电视剧而频频鼻酸。
她没有办法把这样的变化简单地归结为时间流逝的神奇魔力或自己本就是个坚强的人,因为那个在她练舞受伤帮她上药按摩的身影从月见博变成了月见夜,记忆中不能忘却的独特食物味道也被眼前这个少年的好厨艺渐渐覆盖。
就像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是展开一段新恋期,运气好的话是真的可以走出失恋。
遭遇不幸的人都要经历这样一段脆弱又敏感的时期,也难免对在此期间陪伴自己的人产生好感,这种好感或许是喜欢,又或许只是一种依赖,还可能两者皆有。当然,理清这好感究竟是什么并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那个可以陪她走出来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月见夜。
11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其实用不了那么久,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梓兰就恢复正常,去舞团报道了。团长并没有允许她恢复练舞。这意味着对梓兰而言,到舞团报道并非是硬性要求。
被限制训练后,她的工作内容非常单调枯燥,不是坐在一旁指点、纠正新人的动作,就是帮同事播放音乐,可她还是坚持按时上下班。
因为,她在躲月见夜。
月见夜不傻,甚至算得上聪明。
她用拙劣的借口避免和自己不必要的接触,还提前复工躲到了舞团。要说不是为了躲着自己,恐怕也没人信。
不过她其实没必要躲着自己,两门专业选修刚刚结课的月见夜,其实正在图书馆的通宵自习室写论文呢。
“梓兰姐,能不能给我做口饭吃啊。”在图书馆醉生梦死,靠能量饮料和咖啡交替续命的月见夜总算搞定了论文。也不管梓兰应没应下,一头倒进沙发开始长眠。
其实从图书馆到宿舍的距离要比到这里近得多,可他的身体早就替他做好了决定。
梓兰皱眉看着在沙发上酣睡的月见夜,不知如何是好。良久,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卧室抱了床被子来。
她俯下身去,他的头发有些长了,细碎的刘海耷拉在前额。不长不短的睫毛在下眼睑投落的阴影,又或者那只是黑眼圈。
这张和自己朝夕相对了一个月的脸是这样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梓兰想起昨夜的梦,她梦到了月见博。
梦里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喜欢像哄小孩那样摸着自己的头发。他轻飘飘的吻落在自己的发顶,就像当时求婚时做的那样,拉起自己的手。
那次他跪在自己面前,给了她一个现在无法兑现的承诺。这次他说:梓兰,我不会怪你。
他为什么要怪自己?她都没有怪他不守承诺,抛下自己一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月见博的身影就倏忽而逝。她心中大恸,急着伸手去抓 却只抓到一团虚无。
她这才意识到这只是个梦,因为月见博已不在了。
“梓兰姐,不是哥哥就不行吗?”少年的轮廓在虚无中渐渐明晰,是月见夜。
然后,她就从梦中惊醒过来。手心的冷汗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她在害怕自己的回答。
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明明,她知道那个让她可以陪她走出来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月见夜。
可还是——
人,如果真的能管住自己的心,就好了。
12
月见夜是被来自胃部的饥饿感和萦绕在鼻尖的饭菜香唤醒的。
身体还带着熬夜后的坠感,他轻轻换了一个姿势,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把菜端上桌的梓兰。
明明想躲着自己,现在却任劳任怨地给自己做着饭菜。这样的对比怎么能让人不心生遐想呢?看着忙进忙出的梓兰,他心里竟生出了些甜蜜。
“月见夜,起来吃饭。”她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从亲昵的“阿夜”变成生疏的“月见夜”,让他不怎么高兴。
把这样的不悦和任性归因于熬夜后有些飘忽迟缓的大脑,他假装没听见,躺着继续装睡。
“月见夜,醒醒,起来吃饭了。”声音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知道她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她的手隔着被子推着自己,让月见夜不能继续装下去。
“梓兰姐,别推了,我快吐了。”
“起来了就快点起来吃饭,吃完去床上睡觉。”
“梓兰姐做的饭还是这么好吃……”想到上次吃到梓兰做的饭是除夕夜那顿饺子,月见夜的声音就逐渐弱了下去。
“那你就多吃点。”梓兰看着他有些不安地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想解释自己并没他想象的那么脆弱,已经好多了,又觉得这样的话太多余。
“饱了。”月见夜餍足地放下筷子,饱食感削弱了继续昏睡的欲望。或者说,他不想就这样错过和梓兰相处的时间。
“吃完就去睡觉。”梓兰一边收盘子,一边催促着他去休息。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后又补充道:“……以后别这么熬夜了。”
月见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句关心有多沉重。
转念又一想,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13
他收到了一张舞团的演出票。
没错,梓兰竟然主动邀请了月见夜一同去看舞团的演出。
月见夜有些郁闷。
女人心实在太难揣测了。
之前还视自己为洪水猛兽的女人,那天后,反而不再东躲西藏了。
男人也真是贱胚子。
先前躲着的时候只当她是在乎自己,如今能坦然面对了,反倒不快了。
这样的不快,在舞蹈表演结束后,她把自己带到后台试图介绍一位舞团的年轻后辈给自己时达到了顶峰。
原来,是这么个打算。
“下次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那个姑娘生的美,仪态和谈吐也不俗,很符合时下“女神”的标准。面对着这样一张俏脸,月见夜心里却更烦闷了。
“梓兰姐,以后别给我介绍舞团的小姑娘了。你之前不还说我花心吗?”
“所以才想让你收收心。”
梓兰知道这样做有些卑劣,但月见夜看上去确实更适合和英颜那样的女孩站在一起。而她也会努力收起自己不该有的想法。
「你好,我是英颜。」
在梓兰的热切要求下,他和那个女孩互相交换了联络方式。手机的震动提醒他,对方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
梓兰当然也明白那手机震动声意味着什么,识趣地沉默下来。
「你好。」
月见夜不冷不淡地回复着,心思却忍不住往梓兰的方向飘。
他们现在正肩并肩走在初春夜晚的街上。
舞团的演出安排在周五的晚上,演出场馆也在R市的市中心。来来往往的都是好不容易抽空相见的情侣。周围人声嘈杂,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从他们脸上的看出他们的欢喜。
他也想去牵身侧那只前后摇摆的手,却想不出该用什么借口。
「你喜欢梓兰姐吗?」
隔了一会儿,对方才又传了条短讯。
当月见夜看到短讯内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人都傻了。万事开头难,可能发简讯这是也一样,伴随着这条酝酿了许久的简讯,这位叫英颜的姑娘又接连发了几条信息来。
「梓兰姐的丈夫因为意外去世了。」
「所以你应该有机会。」
「祝你成功。」
月见夜刚想回信息问她自己表现得真的那么明显吗,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删除了。
那正好,月见夜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你们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很愉快。”
“?”
“要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终于。
他想到了一个理由,越过了咫尺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在人流和春风中奔跑。
14
被春风吹热头脑的后果就是还没跑出几步,他的手就被梓兰甩开了。
“梓兰姐,你是在害羞吗?”
月见夜觉得今晚的春风一定混入了酒精,否则他绝不会如此胆大妄为。然而,梓兰的下一句话却如同药效最强的醒酒剂,把他从“沉醉”中浇醒了。
“月见夜,我已经痊愈了,你不用再照顾我了。所以,可以把钥匙还回来吧。”
自以为是的梦被风吹散开去,他准备说的话也失去了意义。
15
他到底没有把钥匙还回去。
“我在这里还有些东西,过几天取的时候一并把钥匙还给你吧。”他送梓兰到家门口,就抽身离开了。梓兰站在阳台上目送灯光下渐行渐远的那一道少年身影,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挽留之词宣之于口。
既然选择亲手推开了他,她也失去再去挽留他的立场。
周一,梓兰去舞团上班,遇到了英颜。
她想问问对方,想知道月见夜所谓的“不怎么样但很愉快的对话”是怎样的。
这个暧昧模糊的形容词让她联想到之前的某部泡沫剧中的欢喜冤家。
英颜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着和她打招呼,说:“梓兰姐,我和你介绍那位不太合适。”
年轻貌美的后辈想了想,补充道:“他和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替他着急了。”
梓兰心想,正是因为他有了喜欢的人,她才会着急。
总有人不能诚实,以至于分不清到底是着急耽误对方的青春年少,还是着急自己的感情即将破茧。
16
周五,梓兰从舞团一回到家中,就看到了把行李收拾妥当的月见夜。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行李箱在一旁立着。
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做离开前的告别。
听到动静的月见夜回过头,看到了站在玄关的梓兰。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月见夜在梓兰的印象中总是笑着和她说话的,很少会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沉默。
这样沉默的对视让她心下莫名的不安。
“……已经收拾好了吗?”她硬着头皮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想着钥匙还是亲手还给你,所以在这里等着。”月见夜起身,拉着行李箱朝玄关方向走去。
梓兰伸出手去接他捏在手中的那枚钥匙,金属制的钥匙不轻不重地掉落在她的手心。
他并没有收回手。随着钥匙的下落,他的手也落在了梓兰的手上。
更准确的说,是握住了梓兰的手。
“……一定知道了吧?我对你的感情。”月见夜突然的发问让梓兰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装傻。幸好,月见夜并没有在等她的回应,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本来以为哥哥死后,我就有机会陪在你身边了,甚至为此窃喜了很久。我以为……我很恶劣吧?”
“阿夜……”他语气里的自嘲和苦涩让梓兰心生不忍和害怕,忍不住出言打断他。
“让我说完吧,梓兰姐。”月见夜紧了紧和梓兰交握的那只手,双手之间还夹着那只孤单的钥匙。
“在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问自己,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有时候,我猜测你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所以才会得意忘形。如果我再努力一点,耐心一点,把感情藏好。是不是就还能像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陪到可以完全取代哥哥的那一天。”
“可也许我根本就想错了方向。这个问题和我是谁没有关系,和我的身份才有关系。”
“只要我是哥哥的弟弟,你就永远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我从来没觉得这会成为阻拦我的障碍。在你没嫁给哥哥之前,我就已经喜欢着你了,很不可思议吧。”
月见夜比梓兰要高很多,从梓兰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挂在他下巴上摇摇欲坠的水珠。
他哭了。
她想要帮他擦擦眼泪,却还是没能伸出手去。
“你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说破?”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不是承认,而是反驳。可是,她根本无力反驳对方的话。
她没有办法否认自己的心动,就连刚才听到对方的告白也难以抑制地加快了心跳。
也正如月见夜所说的,总有人会代替月见博在她心中的地位,但那个人不能是面前的月见夜。
“因为身份就被判无期徒刑,这很没道理。”说话间,他松开了手,来不及抓紧的钥匙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他在逼仄的玄关亲吻她,呼吸近在咫尺。
17
这个难分难舍的吻不会为时间画下休止符,情况变得更加失控。
察觉到梓兰没有过分抵触的月见夜又开始得意忘形,他尝试着不断加深这个吻,用柔软湿润的舌尖试探地磨蹭她本就松动的牙关。
理智和感情被割裂成两片。
梓兰恨自己沉溺在这个轻柔的吻中,更恨自己不舍得推开对方。
是孤单久的唇齿太寂寞了吗,还是她根本无法拒绝这个人的索吻,又或者她只是在等对方主动跨出这一步。
在她的默许下,事态朝着不能预测的方向发展着。
因为脚踝处的扭伤,已无比熟悉的手探进了衣服里面,急切又无师自通地摸索着。
以拥抱的姿势将她拢在怀中,逐渐压缩着她的呼吸,和清醒的意识。
只留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果此刻推开他,他们再也不可能靠得如此近了吧。
“因为身份就被判无期徒刑,这很没道理。”
无关可不可以,她伸出手搂上了月见夜的脖子。
如果说玄关处的这个吻是一杯开胃酒,那么现在床铺之上的交缠火热,大概也算得上酒后乱性了吧。
他们做了。在不合适的时间,和不合适的地点。
无数次造访过他春梦,却最终留下他一个人疲惫又空虚醒来的人,如今正一脸潮红地攀附在他身上。
意乱情迷的眼神中透露出渴望,裸露的身躯相互拥抱的瞬间,耳边满足的喟叹来自那张被痛吻过的唇,温暖的气息变成潮湿的水汽附着在他的耳蜗处。
像供奉神像般,他用唇齿虔诚地膜拜着自己渴望许久的身躯。
“给我吧,阿夜。”被爱欲折磨到凌乱时,比嘴巴更诚实的是身体。
许久没有被情潮造访的身体无法承受年轻人的直白和凶猛,很快她就像只被雨露打湿翅膀的蝴蝶般委顿在柔软的床单上,只能任由他人摆弄。
18
梓兰是从月见夜怀中醒来的,欲望放纵后的身体是疲倦的,甚至因为衣不蔽体而贪恋着这个炽热的怀抱。
身体彻底失守的瞬间,她听到夹杂着喘息的耳语:“连喜欢你的资格也要被剥夺吗?”
那时她只顾着并拢失力的双腿,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昨夜之前,她能狠下心说出拒绝的话,还设想着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劝对方放下不该有的念头。
可是现在,她只能苦笑着认输。
也对,还有什么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呢?她撩开月见夜凌乱的刘海,就像曾经她想做却没有做的那样,落下了一个吻。
Fin.
——附赠两个和正文毫无关系的脑残番外——
[一]引狼入室
阅前排雷:这里的月哥不是良善之辈,这里的兰姐是屈从肉欲的。
大概就是梓兰被风流小叔子下迷药,发现被小叔强奸,但屈从于欲望变成合奸的故事。
梓兰不喜欢她的小叔,要问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让自己很不安。
这样的讨厌来的捕风捉影,也很没有道理。
“阿夜虽然是个花心的人,但其实很可靠。”
所以她无法拒绝月见夜来家中做客,更没办法拒绝在丈夫出国公干时,把自己托付给小叔照顾的请求。
虽然知道月见夜是个风流的人物,但梓兰没想到他居然会把炮友带到哥哥嫂子的家里,还不止一次。
不知道第几次,一回家就听到客房传来的喘息呻吟,忍无可忍地梓兰终于敲响了客房的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月见夜光裸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下身也只是用随手扯来的T恤草草遮挡着。
被房门隔绝的淫靡空气也扑面而来。
“有何贵干,亲爱的嫂子?”
对了,梓兰也不喜欢月见夜这样称呼自己,那语气根本不像在叫嫂子。
“以后,不要在家里做这种事。”撂下这句话,梓兰就转头离开了。只剩下一声响亮的卧房关门声。
虽然月见夜当时并没有表态,但是根据后续的行为来看,他的确把梓兰的话听进去了,至少没有再带炮友到家里做爱。
这让两人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
直到梓兰又一次回到家,发现客厅的大屏电视正在播放着AV,伴随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女优做作地叫床声不绝于耳。
而她的小叔正在对着电视中的画面自慰。
听到她回来的声音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抛下屏幕中做到激烈处的画面,扭过头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息,从她的角度准备过看到对方微微颤动的胳膊。
震怒让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月见夜也并没打算给她反应的时间。
刚才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紧紧闭了起来,梓兰甚至能看到月见夜脖子上因为用力而鼓起的青筋。抿着的嘴唇也开始张张合合,喘息声逐渐变得粗重急切,逐渐和AV中的节奏重叠。
“嫂子,我射了。”随着播放结束自动暂停的视频,梓兰很清晰的听到了月见夜的话。
夜里,梓兰睡得很不安稳。
大概是被今天看到的内容刺激到了,因为丈夫出差久未满足的欲望折射成了一场没头没脑的春梦。
属于男人的手先是撬开她的嘴唇,不留情的分开她的牙关,用手指夹弄了一会儿她柔软的舌头。察觉到她的舌头乖顺地舔舐着自己的手指,手的主人发出了一声满意地轻笑。
不知道为什么,梓兰觉得对方的手指似乎带着奇怪的甜味。
又像劣质的糖水,又像刻意调味的药水。
但在梦中的她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点无关的小事上。
因为被她的口水浸湿的手指已经毫无留恋地抽了出去。湿漉漉的手指描绘着她的锁骨形状,又继续向下游移,落到了脱去胸罩束缚的乳团上。
修长的手指并不能完全包裹住梓兰绵软的乳肉,丰满到从指缝溢出的乳肉并不能幸免于被揉捏玩弄的命运,而是傻傻地被逐渐收紧的指缝夹得有点发痛。
这种痛并不完全只是痛,反而带着酥麻的痒意和欲求不满的热度。
可是,为什么这个梦会如此真实呢?
连痛痒也如此入骨。
可惜她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对另一侧无人临幸感到不满的梓兰反而挺了挺胸膛,无声地命令对方服务地在认真尽力一点。
很快她就知道对方另一只没有粘连口水的干燥的手在做什么了。
因为它贴上了自己空虚的私处。
那只干燥的手很快也被馋出水的穴口濡湿了。
“嫂子,你湿得好快。”安静的春梦中忽然出现的声音如平地惊雷。
梓兰从梦中惊醒,却对上了声音的主人。
“月见夜,你在做什么!”梓兰本能地想要给对方一个耳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就被束缚在了头顶。
“不让我带女伴回来,因此发生这种情况,你不会不负责吧。”月见夜意有所指地晃了晃自己已经勃起的生殖器。
“我可是你嫂子!”梓兰简直要被对方无耻的行为气笑了。
“我怎么会介意你是我嫂子?”月见夜感觉梓兰渐渐急促的呼吸,在梓兰湿润穴口来回滑动的食指向下勾了勾,轻松地陷进了兜着淫水的阴道里。“况且,嫂子不是也想要了吗?”
浅尝辄止的手指显然不能满足和丈夫有着规律性爱的梓兰,尝到甜头的穴口自作主张般试着完全吞咽那根手指,缓解一下深处没被触碰到的酥痒。但梓兰的理智又在控制她尽力挤压那截指尖,妄图借此把它赶出去。
这一来一回之间,梓兰却感觉到身体更加敏感。连带着下身又汨汨地吐出一小股清沥沥的液体。
“好热……好痒呜……”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从皮肤表面一直渗入身体最深处,又从最深处把热汗带到了皮肤表层。
这样来回的折磨让她竟忍不住呻吟出了声。
“这么想要吗?”早就把抵着穴口的手指换成其他东西的月见夜听到女人的声音,更是恶劣地用又软又硬的顶端蹭来蹭去。
梓兰从没有发现过一点点肌肤的触碰都足以让她欢愉到大脑一片空白。
和刚才自居嫂子时严厉质问的样子截然相反,像失去理智似的,她竟然开始渴求对方快点进来给自己一个痛快。
就在正上方观察着她的月见夜当然不会错过她的这点改变,但这对他来说还不够。
他觊觎自己的嫂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有耐心等这么久,因为不会贪求这一时半会儿的快感。
“嫂子,想要吗?”身经百战的月见夜当然知道怎么样的角度和力度能让女人更加难耐。
转瞬即逝的满足更能烘托得不到满足的的空虚,刚被撑开的小穴还来不及施展挽留的功夫,就迎来了无尽的松懈,可以通过磨蹭获得快感的双腿也安分得被男人夹在腰间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让梓兰的思维更加简化,只能凝聚到“想要做爱”这一点上。
“快点进来……”大脑被欲火烧得模糊,只能遵从本能说出了渴求的话来。
“嫂子,求人帮忙也该拿出相应的态度。”男人的声音从上方落下,钻进耳朵里,更加刺激了梓兰的五感。
“求求你。”他被欲望折磨着的嫂子只剩下了遵从的本能,像提线木偶一样随着自己的命令恳求着。
虽然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语让月见夜不甚满意,他还是大发慈悲地把等待多时的肉刃插了进去。
但是也仅仅是插进去了而已。
被填满的瞬间,梓兰欢喜地轻呼出声。
然而对方并没有如她所愿开始律动抽插,也没有在她深处顶弄磨蹭。
这样是无法抵达她所渴望的极乐彼岸的。
她呜咽着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一点点回报,却被月见夜迅速识破,控制住了前后摆动的腰肢。
“嫂子,为什么不愿意好好求我呢?”月见夜快速又克制地品尝了一下流淌地蜜汁,朝着梓兰泛着泪光的眼睛吹了口气。
这样暧昧的距离下吹气,并不能让梓兰变清醒。
反而让她逐渐明白过来,如果想要快乐,唯一能做的就是取悦眼前这个男人。
“求求你,月见夜。”
月见夜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太容易满足的人,只是被自己的嫂子用情动的语气念出名字就忍不住怜惜地开始帮她纾解寂寞了。
他终于不再端着架子这么自己了。
尝到言语甜头的梓兰成了被教坏的学生,搜肠刮肚找寻能讨好月见夜的词汇哄他开心,只希望能获得更棒的奖赏。
月见夜当然是受用的。
他幻想着一天已经很久了。
幻想他美丽端庄的嫂子收起她眼神里的的冰冷和厌恶,一心一意地雌伏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亵玩摆弄。
虽然是通过卑鄙的手段才达成了目的,月见夜却丝毫不减兴致。
比起他最想看到的清醒着被自己侵犯而痛哭流泪的梓兰,现在这个被欲望驱使着努力讨好自己的梓兰似乎也并不令人失望。
经过两次高潮大肆拜访的梓兰,大脑也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身体却还不餍足。只能屈从于欲望,下流地求着小叔继续爱抚。
满意的月见夜并不会吝惜自己的褒奖,身体力行着梓兰乞求着的“更多”和“用力”。
甚至在梓兰浑身发热,抽搐着到达高潮的时候额外又附送了一份礼物——因为时间过长的性爱,一时被撑到无法合拢的穴口也没有办法阻止混合着白浊精液的液体从中流出。
[二]勾引
阅前排雷:是百合,性转长嫂月见夜。
大概就是Gay长兄和Les长嫂形婚后,作为妹妹的梓兰被长嫂看上的故事。
哥哥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梓兰不知道原因,但从哥哥很早就搬出去独自住,甚少和家中来往。父母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哥哥。
直到前不久哥哥结婚,僵局才被打破。
梓兰的嫂子是个身形高挑的美人。和她的外表一样,她的名字也很美。
“月见夜。”
梓兰和对方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她和哥哥的婚礼上。那时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和哥哥接吻。
坐在宾客席中的梓兰根本不会想到她的嫂子是个女同性恋。
现在,她却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
“小兰,你的眼睛可真美。”梓兰的眼睛是生的很美,不止月见夜一个人这么夸赞过。
不过,月见夜恐怕是唯一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地轻吻她这双眼眸的人。
“这里也生的好看。”每次欢爱过后,她都会按顺序点评梓兰身上的每一处。
从眼眸到嘴唇,从胸乳到阴唇。就像在观赏一件艺术品,又像在清点自己的所有物。
被高潮抽去力气的梓兰只能任由她的双手轻点重按,时不时随着动作触电般地抖动。
这样的稚嫩又真实的反应往往只能引来月见夜变本加厉的亵玩和嘲笑:“小兰,你真是太可爱了。”
最初,她们不会这样的。
明明只是女孩子间常见的触碰,后来渐渐变得亲密,到现在她们甚至时常赤裸相对。
她隐约感觉到这样的事情应该发生在一男一女之间,也隐约觉得这样的触碰不应该和嫂子的月见夜来做。
但她只是保持沉默——“小兰,你一定很开心哥哥和父母和好吧。如果不想让他们又变成之前的状态,千万不能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最初,她也没有沉溺于这样不合常理的关系。
明明是对方威胁自己的,后来却好像变成了自己也乐在其中的样子。
她从未想过戴着婚戒的纤细手指是那样灵活,可以在她紧致湿热的甬道畅通无阻。也从未想过两个女子的胸乳相贴揉蹭,可以带来令人冒汗的热度。更没有想过自己能在意乱情迷之时发出那样淫荡下流的声音。
“嫂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记得很久之前,她第一次把手指探进自己的下体时,她问过的问题。
“因为,我喜欢你呀。”亲密的窃窃私语飘荡在她的耳边,她深粉色的眼眸好像闪耀的宝石令人目眩。
“嫂子,你爱我吗?”梓兰感觉到自己因为高潮而激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复了,侧过头看向身边撑着脑袋侧躺的美丽女人。
“我不喜欢你叫我嫂子。”女人皱了皱眉头,这样回答。
“那么,夜。你爱我吗?”
“当然。”
——End——
写完以后发现太ooc了,当然也怪我的笔力不足,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这篇写完了,至少还算有始有终?
其实后面附带的脑残番外才是我的原本想写脑洞,但是莫名被我改成现在慢热温吞又清水的吊样甚至还搞了开放式结局(没地方写送画的剧情太可惜了)
总之,谢谢阅读。
希望大家每天都能开心,也希望我能逐渐进步叭